休替本王做决断·且看白头耗此生
"停!"伊灵儿扶额,哭笑不得。这女人,一旦八卦起来,想象力简直天马行空,叫人招架不住。
"我要真抢走你夫君,你都不恼的?"伊灵儿故意凑近,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秦若婉指尖轻抚茶盏边缘,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我与王爷本就无夫妻之实。当初嫁他,不过是为了避开给瑾王做妾的命运。"她抬眸直视伊灵儿,"若你真心悦他,这位子让给你也无妨。"
"胡说八道!"伊灵儿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她气得双颊绯红:"亏得君临珏日日找我商议如何讨你欢心,你倒好——"她指着秦若婉心口,"这里装的都是冰碴子不成?"
秦若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怔住,长睫轻颤着透出几分茫然。
"唉..."伊灵儿见状忽然泄了气,扶着额头坐回绣墩,"听着,我与表哥是血脉至亲,是生意伙伴,唯独不可能有儿女私情。"她一字一顿道,"而他心里,从始至终都只装着你一个人。懂了吗?"
话音未落,珠帘突然清脆作响。两人齐齐转头,只见君临珏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玄色衣袂还带着院外的落花。他神色难辨,也不知方才这番剖白,究竟听去了多少。
"表哥......"伊灵儿喉头微哽。她最清楚,像君临珏这般冷心冷情的人,一旦动心便是刻骨铭心,至死方休。此刻他绷紧的下颌线,分明压抑着滔天情绪。
屋内气压骤降。君临珏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眸此刻幽深如墨。秦若婉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灵儿,你先回。"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目光却死死锁住秦若婉,仿佛要将她钉穿。
"可是......"
"回去!"一声压抑的低吼震得窗棂轻颤。
伊灵儿咬了咬唇,终是提起裙摆快步离去。临出门前,她回头望了眼僵持的两人,在心里轻叹。情之一字,终究要当事人自己解这死结。
"秦若婉。"
君临珏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像是淬了寒冰的刀刃,一字一句地划开凝滞的空气。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唤她,此刻却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她的骨血里。
"你可以不爱我,甚至一辈子都不肯对我敞开心扉——"他逼近一步,眸色深得骇人,"但唯独一点,你休想把我推给别人。"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嗓音却压抑得近乎嘶哑:"这颗心,它认定了你,就再容不下旁人。我会努力让你接受我,"
秦若婉怔然抬眸,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执念,那里面燃烧的炽热几乎要将她灼伤。
"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一辈子。"他低笑一声,却比怒意更让人心惊,"秦若婉,我有的是耐心,陪你耗到白头。"
她指尖微颤,忽然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情之一字,原来比权谋算计更让人心力交瘁。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灼人的温度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