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茧囚冰初试暖·星河坠袖始知温

君临珏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见秦若婉眉心微蹙,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不安的阴影,整个人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方才还气势逼人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他终究是舍不得让她为难的。

"婉儿......"

这一声唤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晨露般小心翼翼。他伸手的动作放得很慢,指尖在空气中划出温柔的轨迹,仿佛在邀请一只受惊的蝴蝶停驻。

秦若婉却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她看见他眼底未熄的暗火,那热度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悬在半空的手掌僵住了。君临珏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姿势,骨节分明的五指微微张开,像是捧着一颗无处安放的心。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化作一片令人心碎的柔光,连带着嗓音都染上几分沙哑:"至少...别躲我。"

秦若婉指尖微颤,终是偏过头去。君临珏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哀伤太过灼人,让她不敢直视。

"君临珏……"她唤他名字时尾音发软,像在哄一个委屈的孩子,"你别这样。"

她实在不解,昔日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君临珏,如今怎会变得这般患得患失。他望着她的眼神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她随时会化作一缕烟消散。可她却未曾察觉,自己每一次下意识的回避,都像钝刀割在他心上。

君临珏心口泛起一阵钝痛。他想起回京那日,她在他怀中策马飞驰时飞扬的裙角;想起大闹议政殿时,她紧紧攥着他的手传来的温度;想起无数个秉烛夜谈的夜晚,她眼中映着烛光的笑意......可如今,她连一个对视都不愿给他。

他喉结微动,将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嘴角牵起一抹温柔的笑:"婉儿,灵儿只是我的妹妹。"这句话在唇齿间辗转了太久,明知她并非为此介怀,却还是忍不住剖白心迹。

“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秦若婉忽然觉得呼吸一轻,这些天萦绕在心头的郁结竟悄然散去。她望着他强撑笑意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君临珏的指尖在袖口微微发颤,声音却极其温柔:"婉儿,可愿试着...接受我?"

秦若婉怔忡抬眸,正撞进他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星河。未及回应,便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固执地悬在暮色里,掌纹间还带着未愈的薄茧。

"把手给我。"

她迟疑的瞬间,他眼底的光黯了黯,却仍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当冰凉的指尖终于触到那灼热的掌心时,秦若婉惊得想逃,却被骤然收拢的力道困住。粗粝的指腹摩挲过她手背细嫩的肌肤,滚烫的温度顺着血脉烧上耳尖,连呼吸都染上了绯色。

君临珏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婉儿,告诉我,此刻...你感受到了什么?"

"热..."秦若婉的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呐。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更温柔地圈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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