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姻缘暗定情

"夫婿"二字甫一出口，伊仙儿霎时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她羞恼地跺脚："长姐！你、你......"话未说完，先把自己噎住了，只得攥着帕子转过身去，活像只煮熟的虾子。

伊灵儿朱唇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朝秦若婉轻抬下巴："婉儿，可莫要留情。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生领教，我长公主府的门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的！"

长公主府？！姚秉谦心头一震。仙儿口中的嫡母竟是那位......传闻先帝幼女，掌上明珠般娇宠长大的永嘉长公主？那眼前这位——

他目光倏地转向伊灵儿。永宁郡主！当朝唯一的郡主，素来以骄纵闻名。难怪仙儿总是小心翼翼......思及她平日低眉顺眼的模样，姚秉谦胸口蓦地发紧，望向少女的目光不自觉染上几分疼惜。

伊仙儿死死攥着绣帕，指尖都泛了白。她不敢抬头，只怕在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看到失望或疏离。他素来最厌趋炎附势之徒，若因此觉得她刻意欺瞒......又或者，不屑与权贵相交......

帕子上并蒂莲的纹样被她绞得变了形。

秦若婉眸光微动，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青年。但见他眉目疏朗，气度从容，纵是听闻"长公主府"四字，亦不见半分畏缩谄媚之态。

——若非早已探得仙儿身份，便是真有一身傲骨。

她眼底掠过一丝讶色。寥州那等边陲苦寒之地，竟也能养出这般人物？不攀权贵，不慕荣华，倒似那山涧青竹，风骨铮然。

姚秉谦抱拳一礼："请赐教！"

他本非好勇斗狠之人，但见秦若婉气度非凡，又见伊家姐妹眼中暗含期许，一时竟起了武者见猎心喜之意。

秦若婉微微颔首，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已掠至亭外空地。她单臂一展，做了个"请"的姿势，袖口金线绣的蝶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姚秉谦紧随其后。二人赤手相搏，一个如穿花蝴蝶般灵巧飘逸，一个似苍松劲柏般沉稳厚重。转眼五招已过，却见二人越战越酣，竟是谁也不肯先收势。

拳风扫落几片早凋的桂花，姚秉谦心中暗惊：京都贵女多是娇花照水，不想竟有这般英姿飒爽的人物！

拳风激荡间，伊仙儿攥着帕子的指节已然发白。她虽不通武艺，却也瞧得分明——秦若婉招式行云流水，姚秉谦的额角却已沁出细汗。

"长姐..."她忍不住轻扯伊灵儿的衣袖，"这...这早过五招了吧？"

伊灵儿斜睨她一眼，忽然凑近耳畔："哟，这就护上了？"温热的吐息带着促狭，"怕你的姚公子吃不住婉儿的招式？"

"长姐！"伊仙儿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帕子上的缠枝纹都快被她绞散了。这坏心眼的姐姐，专会拿人取笑！

"没出息的小东西。"伊灵儿轻哼一声，转头扬声道："婉儿，收着些力道——可别真把咱们仙儿的心尖儿给打坏了！"

秦若婉广袖一收，翩然止势。姚秉谦亦稳住身形，气息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