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试玉见真心

姚秉谦垂眸不语，修长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伊灵儿却不肯罢休，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怎么？他既敢做，还怕人说？"她双手环胸，看起来盛气凌人，"我们仙儿虽是庶出，可也不是你这种边陲寒门配得上的！"

伊仙儿眼见姚秉谦被这般折辱，顾不得长姐是在做戏，急得眼眶都红了。"姚公子光风霁月，长姐这般说话未免太过分了！"

哟，小妮子还急了！

"呵——"伊灵儿突然笑出声来，丹凤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你这是要为了他，顶撞长姐吗？"她故意拖长声调，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有了男人，姐姐都不要了！

“仙儿不敢！”‌ 伊仙儿慌忙低头，声音轻软，带着几分委屈与讨好。她心知长姐是在替她试探姚秉谦的品性，自然不能真的与她争执，只得压下心中不忿，乖乖认错。

秦若婉见状，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倚在廊柱旁，悠然抱臂。既然说是带她来看戏的，那她便安心做个看客，且瞧瞧这出戏要如何唱下去。

伊灵儿眸光微转，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道："看来仙儿对你可是动了真心，不知姚公子待我家妹妹，又是如何？"

姚秉谦神色郑重，拱手一礼："仙儿姑娘蕙质兰心，在下视她为知己。只是如今功名未立，不敢唐突。待朝廷授职后，必当禀明兄嫂，登门提亲。"

"兄嫂？"‌ 伊灵儿眉梢轻挑，心中暗忖：父母不在，竟是由兄嫂主事？

她似笑非笑地追问："那若是……朝廷未录用你呢？"

姚秉谦神色未变，目光沉稳："若文途不通，明年春猎尚有武子会，在下亦可一试。"

"哦？"‌ 伊灵儿眸光一亮，心中讶然：‌竟是个文武双全的？‌ 她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

"武将？"伊灵儿眼波流转，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竟还通武艺？"她语气悠然，"倒也不必等到武子会——你若能在婉儿手下走过五招，我便代父母准你上门提亲。"

姚秉谦闻言，目光转向一旁静立多时的红衣女子。他早便注意到这位随伊灵儿同来的姑娘——她虽始终沉默，却如一把未出鞘的利剑，令人无法忽视。此刻细看，只见她眉目如画却自带锋芒。

秦若婉正看得兴致盎然，忽闻自己被点名，不由挑眉。她斜睨伊灵儿一眼，眼中分明写着：‌好你个伊灵儿，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伊仙儿闻言顿时慌了神。她可是听说过秦若婉如何从大理寺监牢脱身的——那日守城的精锐卫兵持戟阻拦，竟连她的衣角都没沾到半分。姚秉谦若与她交手......

"长姐！"她急急扯住伊灵儿的衣袖，杏眸中盈满央求，指尖都微微发颤。

伊灵儿却气定神闲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忽而倾身凑近，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傻丫头，你就不想瞧瞧......"尾音故意拖长，"自己挑的这位未来夫婿，究竟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