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剖心

"为了我？"秦若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难道不是为了灵儿？"

君临珏凝视着她，眸中似有星河流转："灵儿，也是为了你。"

秦若婉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她原以为士子会之事不过是为了让皇上见识伊灵儿的才干，却不想这层层谋划竟都是为了她！此刻她终于明白，这盘棋局背后藏着怎样的良苦用心。

她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东窗事发，秦氏满门都将万劫不复。可若是皇上能认可女子入仕为官......

原来他步步为营，竟都是为了替她谋一条生路！

秦若婉抬眸望向君临珏，胸口似有千钧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轮廓上镀了层金边，那双向来凌厉的凤眼此刻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她喉间发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待她越好，她心底的愧疚便愈深。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良心。或许......该告诉他真相了。趁这情根还未深种，趁这孽缘还能斩断。

秦若婉仰首饮尽杯中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她喉间烧出一道灼痕。她将空杯轻轻搁在案上，青瓷与檀木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君临珏。"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或许会让你觉得荒诞不经。"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决然，"但字字属实。"

君临珏见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由坐直了身子。窗外忽起一阵夜风，吹得烛影乱颤，在他眉宇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但说无妨。"

"我并非此界之人。"秦若婉看见他瞳孔微缩，却仍继续道，"我来自灵蕴世界，有朝一日......"她顿了顿，喉头滚动，"终要归去。"

"归去"二字像柄薄刃划过心尖，君临珏指节泛白。案上烛花"噼啪"爆响，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翳。分明是闻所未闻的奇谈，可他竟生不出半分怀疑。

"那是个......怎样的世界？"他嗓音发紧，仿佛问的不是异界风物，而是在丈量两人之间横亘的，看不见的鸿渊。

“那里万物生灵吸食灵气而生，弱肉强食，强者为尊。那里分为羽，毛，甲，鳞四大灵域，分别以火凤，青龙，神龟，和麒麟为首，但是没有人族……”

君临珏的酒杯又一次见底。他盯着案上蜿蜒的酒渍，那暗红的痕迹像极了心头渗出的血。秦若婉仍沉浸在她的世界里，未曾察觉他捏着酒杯的指节已然发白。

"我原是羽族之首的神火凤凰，为诛杀雷龙神君，不惜引动涅槃之火..."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的怅然。

君临珏听着秦若婉讲述着那个世界的事，一杯一杯不停地喝着酒。

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本以为强势将她留在身边，他可以慢慢走进她的心里。可是如今她却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且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剜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