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酒焚心

若她所言非虚——那翱翔九天的神火凤凰,岂是他这凡尘俗子能强留得住的?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箭,狠狠扎进心口。原来她若即若离的疏离,她眼中偶尔闪过的缥缈,都是因为这个吗?

"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知道要怎样回去吗?"问出这句话时,他分明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她为何选择今天告诉他这些?难道她已经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秦若婉轻声道:"我一直在寻找域外仙山的下落,或许那里有能让我回去的方法。"

"你就这么想回去?"君临珏心头一紧,随即又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没找到确切的方法。身为东田皇室,他深知龙神真的来过,但域外仙山终究只是古籍中虚无缥缈的传说。

秦若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盏边缘,月光在青瓷上投下细碎的银辉。

"当然,"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入,"灵蕴世界才是属于我的归处,所以......"

"所以?"君临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白玉酒杯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死死盯着她的侧脸,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个答案的到来。

"所以,"秦若婉终于抬起眼睛,月光在她眼中凝结成霜,"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君临珏忽然笑了。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又斟满,再饮尽。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分不清是酒还是泪。一杯接一杯,像是要把这满腔无处安放的情意都溺死在酒里。可越喝,心口那道伤却越是鲜明——原来最烈的酒,也醉不过最痛的一句话。

秦若婉猛地按住他执杯的手,却在触碰的瞬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酒气的灼热。

"婉儿..."君临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酒意混着哽咽在喉间翻滚,"你说的那个世界...当真就那么好?"他用力将她往身前一带,"这里...当真就没有半分值得你留恋的?"

夜风拂过,秦若婉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留恋?她忽然想起那些共赏的晨曦,那些并肩走过的长街,那些...有他的时光。

"为何非要走?"君临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为何...偏要去那个没有我的地方?"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却比哭还令人心碎,"是我...成了你的负累么?"

秦若婉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仍维持着平静的语调:"与你无关。"她终究不属于这方天地,这本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好一个与我无关!"君临珏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在你眼中,我与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并无二致,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客,是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泛着血丝。

秦若婉抿紧了唇。月光在她素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将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都藏进了晦暗里。她不是这个意思,可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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