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诏
君临珏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原来连解释...都是奢望。
君临珏踉跄着去夺酒杯,指尖堪堪擦过杯沿却扑了个空。他低笑一声,索性拎起青玉酒壶仰头痛饮。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滚落,却在胸腔里烧成一片燎原的火。
"秦若婉..."他狠狠抹去唇边酒渍,眼底猩红一片,"好一个...狠心的女人。"酒壶重重砸在石桌上,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你轻飘飘一句'不要花费心思'...可知这两年,我的每一寸心思都系在你身上?"
夜风卷着残叶掠过亭台,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我连梦里都在筹划与你的来日...你如今要我如何重头来过?"又是一口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哽咽,"为何...为何非要走?你可曾想过..."他忽然抓住心口的衣襟,指节泛白,"你走了...我这颗心...该往何处安放?"
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绝望,最终都化作了桌案上斑驳的泪痕。
秦若婉看着君临珏颓然的样子,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人用利刃生生剜去了她心头一块肉。她猛地起身,一把夺过那摇摇欲坠的酒壶:"君临珏!不要再喝了!"
醉眼朦胧的君临珏伸手去够,却只抓到一片虚无。他的手臂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盘狼藉,汤汁四溅。"呵..."他低笑着,任由油渍浸透衣袖,"都要走了...还假惺惺地...管我作甚..."
"你醉了。"秦若婉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沾满菜渍的手臂,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心头又是一阵抽痛。月光下,她看见他泛红的眼角闪着水光,那些未落的泪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心如刀绞。
"笑话!本王何尝醉过!"君临珏突然扣住秦若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他猩红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她,声音里裹挟着从未有过的森然寒意,"秦若婉,你听好了——"
他指尖抚过她脸颊的力道温柔得令人心惊,吐出的字句却字字如冰:"不管你是九天玄女还是异世孤魂,既然落入本王掌心..."突然收紧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这辈子,休想逃。"
秦若婉呼吸一滞。那个永远对她温柔浅笑的君临珏此刻仿佛变了个人,连自称都换成了疏离的"本王"。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他。
她强压下心头颤栗,放软声调:"君临珏..."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你醉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君临珏混沌的思绪被这声轻唤扯回一丝清明。他勉强站起身,任由小女子搀扶着往外走。夜风拂过,战雨早已驾着马车候在欢伯轩外,见状连忙上前搭手。
车厢内,君临珏佯装醉意朦胧,顺势将头枕在秦若婉肩上。发丝间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尖,他悄悄勾起唇角,享受着这难得的亲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