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诉衷肠
马车微微晃动时,夜风掀开车帘,带着几分凉意拂过他发烫的额头。
"婉儿..."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醉意特有的含糊,却又透着令人心碎的清醒,"你可知,我多希望,那日在书房...你对秦将军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袖,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哪怕...哪怕你真是图我权势...贪我钱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至少...证明我对你还有半分价值..."
一滴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浸透她肩头的衣料:"总好过现在...我在你心里...一文不值,说抛弃…就抛弃…"尾音颤抖着消散在辘辘车声中,像是怕被听见又渴望被察觉的,最卑微的祈求。
秦若婉心头一颤,既好笑又心疼地看着肩头这个醉态朦胧的男人。谁能想到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安王殿下,此刻竟像个被辜负的小媳妇般委屈巴巴地靠在她肩上?
秦若婉原以为,只要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能让君临珏知难而退。
月光透过车帘缝隙,在他紧蹙的眉宇间投下斑驳光影。
秦若婉忽然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低估了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分量。
王府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拉得老长。当秦若婉搀着醉醺醺的君临珏跨过朱漆门槛时,满府仆役都惊得忘了行礼——他们何曾见过这位铁血王爷如此失态的模样?
"王爷..."战雨刚伸出手,就被君临珏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秦若婉叹了口气,认命地将男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浓烈的酒香,让她耳尖发烫。
她暗自庆幸自幼习武,否则还真架不住这具精壮的身躯。夜风卷着酒气扑面而来,她听见肩头传来模糊的呓语:"婉儿......"
意满园的月色格外清冷。秦若婉好不容易将人扶进内室,却在靠近床榻时被他的长靴绊住。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跌进锦被之中,君临珏顺势翻身,将她牢牢困在身下。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她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秦若婉本该推开他的,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连指尖都酥麻得使不上力。
君临珏醉眼朦胧,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上——那抹嫣红如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他低低唤了一声:“婉儿……”嗓音沙哑,带着醉意,随即低头覆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渐渐地,他的吻变得炽热而缠绵,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攻城略地。秦若婉慌乱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枕侧。
他滚烫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承受这个带着酒香的吻。秦若婉在眩晕中数着他纤长的睫毛,感受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当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君临珏终于松开她,仰倒在鸳鸯枕上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