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诏惊天
"父皇这是...应允了?"君临珏凤眸微眯,总觉得这应允来得太过轻易,倒像是...落入了什么圈套。
"一切政务交由儿臣处置,父皇当真放心?"他试探着追问。
君清和负手而立,意味深长地笑道:"横竖这东田江山早晚都是你的,你爱怎么折腾..."老皇帝突然转身,龙目如电,"就怎么折腾去吧!"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分明是在说:朕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君临珏懒散地倚在雕花柱上,指尖转着腰间玉佩:"儿臣的名声都臭遍朝野了,父皇还想让我继位?就不怕百官不服?"
"啪!"君清和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你既知道名声不佳,还不趁机挽回?"老皇帝气得胡须直颤,这个逆子简直油盐不进!
君临珏突然恍然大悟,老头这是想提前做甩手掌柜啊!
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儿臣只管新科士子任命这一桩,其余政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您找别人吧,您又不只有我一个儿子!”
有这闲工夫处理朝政,还不如去哄他家那位小祖宗呢!
君清和看着儿子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直揉太阳穴。这泼天的权势,换作其他皇子早就感恩戴德地接下了,偏生这个混账东西...老皇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活脱脱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纨绔!
……
八月的皇城本是一片祥和,却因一道突如其来的诏书掀起惊涛骇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躬违和,暂需静养。着明王、清王、瑞王共理朝政,新晋士子铨选诸务,悉委安王处置。钦此。"
诏书一出,满朝哗然。
"陛下素来龙体康健,怎会突然病至不能理政?"六部官员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疑。更令人心惊的是——四位成年皇子同时被委以重任,这是否意味着......储位之争将起?
明、清、瑞三王共掌朝政,看似相互制衡;可士子任命这等关乎国本的大事,竟由安王独揽!更蹊跷的是,传闻安王有意破格擢用那几位参加士子比试的女子,而陛下......竟默许了?
"要变天了。"老臣们望着宫墙上翻涌的乌云,不约而同地攥紧了笏板。
吏部衙门内,众官员正低声议论着晨间那道石破天惊的诏书,忽闻门外侍卫高声唱喏:"安王殿下到——"
满堂朱紫顿时噤若寒蝉。这位素有"玉面修罗"之称的杀神亲临,谁人不惧?往日里,安王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要凝滞三分。可今日......
"诸位大人不必多礼。"君临珏一袭暗紫色锦袍踏入正堂,眉宇间竟带着几分罕见的和煦。更令人惊诧的是,那双惯常寒潭般幽深的眸子,今日分明噙着笑意。
吏部侍郎偷偷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
一上午的公务出奇顺利。安王不仅未如往常般挑剔苛责,甚至在户部主事呈错文书时,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重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