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6
林噙霜出了月子之后，盛紘就时常来林噙霜的院子，原本她还顾及江星眠这个母亲在有些别扭，但没两天就发现盛紘一来，江星眠就会避出去。
她这才想起来，自家母亲是个再温柔、善解人意不过的，怎么可能会做旁观女儿、女婿房中事这样无礼的事情呢。
这日，林噙霜正在逗弄自家女儿，当然，还有一个只有林噙霜和还没有取名为盛墨兰的小孩能看见的江星眠，可谓是祖孙三代，其乐融融。
“小娘，大娘子往这边来了。”雪娘正好从外面进来，便禀报了这个消息，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还带着两个婆子，看着来者不善。”
林噙霜虽然出了月子，但是借口自己身子还虚弱着，没有去给王若弗这个大娘子请安。虽然她对于给王若弗这个大娘子请安这件事一直都是推三阻四的，但王若弗现在还没有那么看得开，还指望在请安的时候用正妻的身份压制一下林噙霜呢，所以她因为林噙霜身子虚弱不来请安而气势汹汹的过来还就真的有可能。毕竟林噙霜说着身子虚弱，但是最近可是天天都和盛紘夜夜笙歌呢！
不过，即使王若弗来了她也没有可担忧的，毕竟她与王若弗之间的斗争，向来是她占上风，这一会儿，她一点都不着急，只是理了理鬓角道：“我知道了。”
“你既然说身子不适，让伺候的人给你遮个褥子，样子总是要摆出来的。”江星眠轻声道。
她这不是指点，而是向林噙霜表达一种态度——无论如何，娘是支持你的。
林噙霜自然听明白了，因此笑着照做了。
很快，王若弗便在丫鬟的通报声之中走了进来。
帘子被掀起，她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褙子，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看起来通身都是富贵气派，与林噙霜半倚在榻上，一副家常的温婉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本她是喜好娇艳、奢华的打扮的，偏爱的也是绚丽多彩的华美服侍，精致华丽的首饰，可谓是花一般的娇艳。但是江星眠按照她母亲的风格则是温柔婉约的装扮，她到底还是想要在自己母亲表现的尽量得体一些，因此她最近借口首饰太沉戴着累，打扮都是走素雅风格的。
而盛紘似乎还挺喜欢林噙霜忽然尝试不同的风格的，当然，林噙霜也没忘记借着新风格要求盛紘给她安排新衣裳和新首饰。
王若弗看见林噙霜颇有些我见犹怜的“白莲花”模样，在心里暗骂一声。
“给大娘子请安。”林噙霜作势要起身行礼。
“罢了，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坐着吧。”王若弗摆了摆手，故作大度道。
“多谢大娘子。”林噙霜听见她这样说，心说这女人今日是长脑子了？气势汹汹的过来居然没有揭穿自己装病这件事？
是的，她也以为王若弗来是因为她月子都做完了，还是没有去给她请安的事情。
王若弗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下，刘妈妈和钱妈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看上去气势逼人。
她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噙霜身上，“我今日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大娘子请讲。”
“你也知道，府上近来开支甚大。”王若弗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一副高高在上的端庄：”加之我如今也有了身孕，各处都要用钱。老爷虽疼惜你与四姑娘，只是她一个庶女的用度，总不能越过华兰这个嫡出的去。”
林噙霜闻言，心里大概有底了，看来老爷是真的让人给自己做新衣裳打新首饰了，大娘子来只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王若弗顿了顿，见林噙霜没有说话，便继续道：“我思前想后，觉得你这里的份例该减一减。特别是那些补品药材，你如今身子也好了大半，不必再如此铺张。”
她其实也不傻，若是说那衣裳首饰的事情，那是自己的丈夫开口说要做的，自己这个做妻子的怎么好否决，但是动林栖阁的份例不一样，那是她这个当家主母该管、该做的。
“别与她争执，你刚刚产子，盛紘如今正心疼你，回头让他去处理这件事儿。”江星眠说了一句。
“妾也就是每餐多吃了一碗补汤，竟不知，家里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林噙霜一副委屈的模样，道：“老爷这几日常来，也不见他与妾说家中……为了盛家，一切但凭大娘子做主。”
她虽然没有直说，翻译一下就是原来盛家如今已经到了要落败的程度了吗，不然怎么会觉得我多吃一份补汤就维持不下去了呢？
王若弗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边觉得老爷又不在，她这副做派给谁看，一边飞快想着自己该如何反驳。
“只是四姑娘还小，乳母那边补身子的汤药实在不能少。不如这样，将妾的那份用度再减一些，补到四姑娘的身上……”林噙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若弗打断了。
古代小孩在还小的时候，无论是补身还是吃药都是让乳母吃了再通过奶水传送到孩子身上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若弗也不想担上苛待庶女的名声，因此连忙打断道：“四姑娘还小，该吃该用的都不能少，我也没有说要动她的份例。”
“那大娘子想要如何，妾都听大娘子的。”林噙霜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和盛紘哭诉这件事了。
这个时候，榻上的墨兰忽然”咿呀”一声，小手挥动了几下，看上去十分可爱。
王若弗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道：“算了，看在你刚生下四姑娘的份上，你的月例还是照旧吧！我忽然想起来铺子的管事今日要来，先回去了！”
说完，她又急匆匆地走了。
“哼，还好她改口了，否则我就与主君说了，哼！”林噙霜逗弄着孩子，其实是说给江星眠听的。
“那也可以晚间与盛紘提一提，你不是猜测盛府如今年景不好吗？”江星眠说道。
[宿主，你为什么要帮林噙霜啊？]系统好奇。
[因为我是她娘啊。]江星眠理直气壮。
[我才不相信这个理由呢，我又不傻，你别糊弄我。]
[潜移默化让她知道，我这个娘是会和她“同流合污”的，让她养成凡事和我商量的习惯，省得她一个没看住就出昏招。]
[这个理由听着就很有你的风格了。]系统满意道。
林噙霜看向江星眠，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这算是母女俩说好的一些动作上的沟通方式。
江星眠这个时候又飘到了软榻边上，她看着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显得十分兴奋的小姑娘，道：“看来咱们四姑娘，很喜欢我这个外祖母呢！”
林噙霜闻言，将小姑娘抱起来道：“是啊，咱们四姑娘最喜欢娘了，是不是啊！”
当晚，林噙霜自然又是一通茶里茶气，盛紘就吃这一套，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心里给王若弗记了一笔。
……
很快，就到了盛墨兰的百日宴。
虽说是庶女，但盛纮对墨兰的喜爱显而易见，特意吩咐在府中设了家宴。当然，其中少不了林噙霜的枕边风。
傍晚时分，盛家众人齐聚花厅，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盛老太太也出席了。当然，盛紘是怎么好言相请老太太的那就不必多说了
花厅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盛纮坐在主位，满面红光，王若弗坐在他身侧，虽然也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林噙霜带着孩子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梅的褙子，头发松松挽起，簪着几支玉簪并绢花，看上去更显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一身打扮，是江星眠给她搭配的。
“给老太太、老爷、大娘子请安。”
盛老太太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出席的，虽然对于林噙霜她不是很喜欢，但还是微微颔首：“起来吧，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
林噙霜示意身侧的乳母将孩子报给盛老太太瞧，小姑娘呆在大红遍地金的襁褓之中，衬得小脸越发白嫩，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不过林噙霜在看盛老太太，偷偷地比较自己的母亲和盛老太太。母亲的模样停留在了最美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婉约大方，比起如今脸上有着皱纹、老态十分明显的盛老太太，看起来倒像是她的女儿。她莫名觉得胜了老太太一筹一样，心里十分舒坦，于是脸上更多了几分从容。
“倒是个标致的孩子。”盛老太太端详片刻，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夸奖一句：“看着就是个伶俐的。”只希望不要像她小娘一般……
当然，后面那句她没有说出口。
盛纮闻言，觉得自己这便宜娘还挺给自己面子：“母亲说的是。这孩子自出生就格外乖巧，很少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