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13
这么一折腾，盛老太太对盛墨兰自然也只是表面功夫。
而盛墨兰跟着江星眠学习，实在是个早慧的小姑娘，敏感地发现盛老太太不喜欢自己的阿娘连带着也不喜欢自己……
若是没有江星眠在，盛墨兰或许会陷入内耗，但是小姑娘都已经鼓起勇气将事情说给了长辈听，这种情况自然不会出现。
当时，林噙霜是一时语塞，难道要告诉女儿是因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被老太太厌恶，连累了她们吗？她总不能将当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给墨儿听的。
林噙霜说不出来话，但是还有江星眠啊。
江星眠带着小姑娘来到内室，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墨兰手委屈了？”
盛墨兰听着她温柔的嗓音，眼圈便有些发红，道：“外祖母，祖母是不是不喜欢墨儿吗，是因为墨儿不是大娘子生的，不是嫡女，所以祖母才不像疼爱大姐姐和五妹妹那般疼爱墨儿吗？”
养在深宅大院的小姑娘，从小便知道什么叫做嫡庶有别，知道作为庶出就是低嫡出一头。不是她们自轻自贱，而是这个时候的世情便是如此。
江星眠看着小心翼翼的可怜小姑娘，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顶。
盛墨兰并没有感受到真实的触感，可是却能看见她的动作，感受道她的温柔。
“墨儿，你的祖母对每个孩子都是关心的，因为你们都是你父亲的孩子，只是……”江星眠耐心斟酌用词，要是盛墨兰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她或许会直白地说出原因，但现在小姑娘才五六岁，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些大人的纠葛吧，“只是这人心，有时候生来就是偏的，并不是你的问题。”
“真的吗？不是因为墨儿不够乖巧，书读的不够好，琴弹得不够好嘛？”盛墨兰似懂非懂，追问道。
[系统，带小孩儿是真的好难啊！]江星眠心累。
[可是，这是宿主你自己选的啊。]系统直白道。
[有一点儿后悔了。并不是每个小姑娘都像林黛玉这么小天使的。]
[主要还是因为成长背景和环境不一样吧，《红楼梦》世界的嫡庶差别，在女孩子或者说荣国府的女孩子身上，区别地并不明显。]系统想了想道。
至少史老太君对于三春几个姑娘，都是一视同仁的。
江星眠心里吐槽，但是该开解的小姑娘还是要开解的。
“外祖母的墨儿很好，聪慧、努力还乖巧，这些外祖母和你母亲甚至是你父亲都看在眼里的。”她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坚定：“墨儿啊，你要记住，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是由某个人的喜好来决定的，即使那个人是你的亲祖母。”
盛墨兰看着江星眠，只觉得她现在的模样让她向往。
“你看那边花盆里面的兰花，她开花是因为到了开花的时节，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所以绽放地如此美丽。但是，它不会因为路过的人是否称赞它的绽放的姿态、欣赏它花开时候的香味，而改变自己。”江星眠顿了顿，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读书、习字、学琴，是因为这些事情，本身能让你变得更好，让你开心，而不是为了用它还换取谁的喜爱和认可。”
“是为了自己吗？”盛墨兰眨巴着眼睛，有些迷茫，又有点儿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不想学绣花，娘却一定要让我学啊……”
“可你娘也不是为了让你学这个讨好谁，而是担心你将来后悔……”江星眠虽然不知道林噙霜的想法，但是从现在开始，她的想法就是自己说的这样：“你现在还是个小姑娘，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所以你娘在替你做决定……若是你实在不想学绣花，外祖母去和你母亲说可好？”
“不用不用，我现在又觉得其实绣花还是很有意思的。”盛墨兰连忙道，这话倒是没有说谎，自从她见了林噙霜绣出来的栩栩如生的花和蝴蝶之后，就对刺绣没有之前的抵触了。
“所以你看，若是当时你真的放弃了学刺绣，是不是就会错过这样有意思的事情？”江星眠耐心道。
“好像是这样。”盛墨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我还是希望祖母能多喜欢我一些。”
“那是自然，谁都希望自己被长辈所喜欢、疼爱。但是我们无法强求他人的心意，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孝顺和尊敬要做，但却不比因此看轻了自己。”江星眠苦口婆心，生怕她的便宜外孙女去给盛老太太当舔狗，“有时候啊，保持的适当的距离，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啊！”
盛墨兰听完，想了想道：“外祖母，我好像明白了，我自己再想一想吧！”
江星眠看着她，戳系统：[统砸，你说便宜外孙女想明白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觉得你讲的挺深奥的。]系统委婉道。
[我觉得便宜外孙女挺聪明的，应该能理解。]
江星眠知道它的意思是自己说的深奥，小姑娘会不明白。但是吧，她都已经开始思考嫡出庶出的区别了，心思肯定是比别的孩子要敏感的……是的，说的是盛长枫，至少这个小家伙是完全没觉得自己受到了排挤，也没感受到盛老太太的区别对待，更没有觉得自己低了嫡出的长柏一头。
[这倒也是。]系统想了想，并不否认盛墨兰的聪慧。
[所以带小孩就是麻烦，时不时还要调节她们的心理健康。]江星眠感叹道，[不行，下个世界，我绝对不要带小孩了！]
[万一下个世界抽到了幼教职业怎么办？]
[辞职，跑路！]江星眠说的斩钉截铁。
……
这日，正是东京忠勤伯爵府袁家来盛家下聘的日子。忠勤伯府虽然家道中落，但好歹有个爵位，也能算是个勋贵人家，袁文绍人品贵重、能力出众，对于此时的盛家而言，袁家已经是盛华兰最好的选择了。至于袁家看中盛家什么，自然是盛家的家底足够丰厚了。
盛家图“高嫁”，袁家图家底，再加上盛墨兰是嫡长女，袁文绍是嫡次子，两家、两人都称得上相得益彰。
原本下聘这种事情，该是十分喜庆的，只是袁家只派了袁家长子袁文纯夫妇前来，而不是袁文绍的父母，这样的场面，只派了个小辈来，就差直白地说瞧不起盛家了。
王若弗强撑着端庄仪态与袁家众人寒暄，只是等回到葳蕤轩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将手上的团扇摔在了地上，并且开始气冲冲地抱怨了起来。
盛紘看着王若弗发脾气，也没有阻止，因为他心里也有气。毕竟这场婚事，又不是他们盛家剃头挑子一头热，而是两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谁能想到袁家居然这样恶心人啊！
王若弗正发着脾气，就听见外面的丫鬟通报，说是林小娘来了。
她本来就是心烦意乱、怒气冲冲，自然是不想见她，可盛紘却摆了摆手示意丫鬟请人进来。
王若弗连忙整理了自己的头发、衣着，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妥和狼狈。
林噙霜进来，先是按照规矩福身行礼，之后才说：“今日袁家的事情，妾身也听说了，妾身觉得，这袁家行事，未免也太不周全了！”
她十分难得地旗帜鲜明的站在了王若弗这便。
“你也这么觉得？”王若弗闻言，皱眉，她才不相信和自己斗了这么些年的林噙霜会站在自己这边。
“那是自然。咱们盛家的大姑娘，容貌品行，哪一样不是拔尖的，这许给袁家也不算辱没了咱家姑娘。这纳征之事，何等郑重，可袁家的当家人和当家主母，居然没有一个露面的，这简直是没有将咱们盛家放在眼里啊！”林噙霜的语气难掩愤慨。
王若弗是真的没想到她今日说话居然如此中听，虽然与她之间有那么的嫌隙，却也不是不能短暂地站在一起：“可不是吗？这袁家简直就是没有将咱们盛家放在眼里！”
“就是啊！”林噙霜看向盛紘道：“老爷，妾身不是大姑娘的母亲，此事本不该置喙，只是妾身也是有女儿的人……”
“你想说什么？”盛紘对于林噙霜今日的表现是十分满意的，只觉得她是爱屋及乌，是为了自己为了盛家，才这样怒气冲冲的。
只能说，大部分男人啊，都是这样自信过头的！
“妾身只是觉得，大姑娘如今还没有嫁过去呢，这婆家便如此不重视，谁知道是不是给咱们大姑娘的下马威啊……只怕日后，大姑娘婚后的日子会难熬啊。”
王若弗因为生气，只想到了袁家在这件事上面的怠慢，暂时还没有想到日后，现在听林噙霜一说，只觉得十分有道理啊！
林噙霜还在输出自己的观点：“妾身觉得，此事不仅关乎盛家的颜面，也关乎大姑娘的未来，主君和大娘子可千万要拿定注意，万不能就此轻轻放过，让人小瞧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