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22
齐衡是答应了要回去用饭的，这一会儿找到了自己的帕子，又略坐了坐便告辞回去了。
至于余老太太和余嫣然则是会在盛家一起用晚膳，甚至晚间余阁老也会过来。
晚饭之后，盛墨兰和盛明兰正好结伴走一段路。毕竟两个人的生母都是妾室，是没有出席今日晚膳的。
盛墨兰忽然放慢脚步，看向一旁看似乖巧安静的盛明兰，轻声问道：“六妹妹今日与余姑娘说话，似乎对小公爷颇为赞赏啊！”
“四姐姐……”盛明兰先是慌张了一瞬，到底她确实是对齐衡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她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没想到却好像被盛墨兰发现了，下意识便有些紧张。
“别担心，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若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盛墨兰十分体贴道。
其实她也是好奇，她能看出来这六妹妹的情窦初开，至于齐衡对盛明兰的态度就更明显，她就是有些好奇，对人动心是什么样的一种体验。尤其是平日颇有些老成持重、波澜不惊的盛明兰居然在第一时间慌了神，她就更好奇了。
“齐小公爷本就是一表人才，又才华横溢，妹妹你会对他颇为欣赏其实也是正常的。”盛墨兰接着压低声音，嘴上是这样说，但是眼神却满是调侃。
盛明兰原本想出来应付盛墨兰的说辞就是这一套，齐小公爷风流倜傥、才学过人，京城之中许多女子都对他欣赏甚至追捧她，自己的下午那样也很正常。结果盛墨兰提前将她的借口截断，又是那样的表情，无一不透露着一件事，盛墨兰确实看出来了不一样。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接，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这样的话题。毕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比较微妙。要说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可两个人偏偏又性格不合，大多数时候都相处不来；要说关系疏离却又算不上，毕竟这么多年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有闹过别扭，可也就是这一点，让两个人之间看起来关系略显虚浮。至于说普通姐妹之情，也不能算，毕竟还有林噙霜当初对卫恕意这一层的救命之恩……
最后，盛明兰还是选择含糊过去：“齐小公爷自然是极好的，这汴京城不知道多少闺秀对小公爷倾心，我也是个普通人，自然会对这样的小公爷十分欣赏呀！”
“是啊，这样的人物，会有多少贵女对他倾心啊！”盛墨兰将“贵女”两个字咬得极重，轻轻拍了拍盛明兰的手背道：“你我同为盛家姑娘，我好歹是你的姐姐，只是想提醒你，齐小公爷于我们家，就如同天上的云彩，好看是好看，却离得太远了。想要够到一片云，实在是太累了，你若是打定了主意，那便要做好辛苦的准备。若是没有，那就趁早做个决定，这样对你和云彩都好。”
盛明兰没想到能听见盛墨兰这样一番堪称推心置腹的话，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够到一片云指的是嫁给齐衡，也知道盛墨兰说的没错，这也是她一直犹豫、躲避齐衡的原因。
只是，心动这种东西，似乎是没办法控制的。
“多谢四姐姐教诲，我知道的。”她认真看向盛墨兰，表达自己的郑重。
“你不怪我多事便好了。”盛墨兰朝她浅浅笑了一下，端的是一副温婉姿态。
正巧，话说完，两个人也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便各自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盛明兰看着盛墨兰袅袅婷婷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盛墨兰的话，可谓是将她一直逃避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她知道盛墨兰说的有理，也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知道是一回事儿，想要做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齐小公爷这样好的一个温润君子，对自己又是万般的温柔体贴，怎么可能会不心动呢？
林栖阁。
林噙霜正坐在窗户前看账本，手还时不时地拨弄着算盘，当然账本也许没有那么着急，主要还是想要等盛墨兰回来。
盛墨兰的山月居离林噙霜的林栖阁并不远，当然这地方也是林噙霜特意挑的。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林噙霜抬眼，就看见盛墨兰走了进来。
“回来了？”林噙霜温柔笑道。
“阿娘，这样晚了，母亲怎么还在看账本？仔细明日起来眼睛不舒服。”盛墨兰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烛台再往林噙霜那边挪了挪。
“没什么的，就是核对一下年节的账目，免得出差错。”林噙霜笑着道：“你也知道大娘子那边……我总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王若弗是十几年如一日爱给林噙霜找事，像账目这种东西，能找到林噙霜的错处最好，找不到她也要多问，说不定就能找到了呢！
盛墨兰在她身边坐下，接过雪娘递过来的热茶，捧在手里道：“那也不着急，明日白日我陪阿娘一起看啊！”
她自然是知道母亲掌家的不容易的，这些年她的尽心尽力和殚精竭虑，她都看在眼里，并且很早就开始学着为母亲分担了。
“好，都听我们家墨儿的。”林噙霜温柔地笑道，做好标记便将账本给合上了。
母女俩闲话几句，主要是说今日发生的事情，盛墨兰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便想着告辞回去。
林噙霜原本也觉得该早点儿放女儿回去休息，正巧看见江星眠的身影，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她拉着盛墨兰的手，道：“墨儿，你如今也大了，有些事情，阿娘想要问问你的意思。”
盛墨兰有些疑惑地看着林噙霜，道：“阿娘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是……有关你的婚事的。”林噙霜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墨儿，你告诉娘，你自己可曾想过，将来要嫁一个什么样的郎君，嫁到什么样的人家？”
她说的有些艰难，毕竟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大事很多时候都是父母一手包办了的，像这样询问孩子意见的，真的在少数，尤其是对女儿，似乎总是羞于开口。
盛墨兰是完全没想到林噙霜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脑海里第一反应居然是刚才分开的时候与明兰的对话，自己还打趣明兰，转眼问题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啊！
她的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不自在地垂下眼眸，有些羞赧道：“娘，怎么问起这个了啊？”
[啊，小白菜这副样子……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系统咋咋呼呼，十分担忧。
[应该没……有吧！]江星眠说到后面，也有些不能确定了。
她虽然时常去围观盛墨兰，但是她又不是变态会时时刻刻地盯着人小姑娘，而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准的。毕竟有个词语叫做一见钟情，说不定就那么惊鸿一瞥就心动了，然后这个人就住在了你的心上，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转念想想，她和林噙霜应该不至于教出这样会一见钟情的姑娘来吧，原剧情里面的盛墨兰也不是这样的人……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里又没有外人……”林噙霜顿了顿，挥手示意屋内仅剩下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道：“只有阿娘和你外婆。现在，你只管说说看，你对自己的婚事，可有什么想法，无论说什么，阿娘和你外婆都听着。”
“是啊，我和你阿娘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江星眠补充道：“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你说说你的想法，我和你阿娘尽量给你找一个你合意的。总不好让你盲婚哑嫁的。”
盛墨兰听见江星眠的话便明白了两位至亲的意思，心里觉得十分感动，软成一片。只是再感动，她也到底是个少女，对于自己的婚事或者说婚后生活，偶尔有过憧憬，但真要她说出一个择偶标准来，那却是没有的，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迷茫。
林噙霜看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声音轻柔道：“墨儿，娘与你父亲……虽然外面都说我与你父亲感情深厚，明明有大娘子在，我一个妾室却也掌着家，都说他宠妾灭妻的。可真正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大娘子那个莽直霸道的性子，不讨你父亲喜欢，他不愿意大娘子管着他太多，这才将提起来与她斗，至于我，有了掌家权，无论是我自己还是你和长枫的日子，都能好过许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盛墨兰的表情，见她没有表现地太吃惊，这才接着说：“这情爱二字，在深宅大院里头，实在是浅薄得很。娘自己经历过，所以才才知道，在这种地方，若是靠着那点子虚无缥缈的情分，有多难熬……所以，娘更想知道，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一次，她可谓是豁出去了，将自己和盛紘之间的感情都作为一个例子了，就是希望盛墨兰能够清醒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