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23
要说林噙霜对于盛墨兰的择偶上面没有一点儿想法，那是不可能，毕竟若不是江星眠的提醒，她甚至都要做一个“专制”的家长了。按照她的想法，她自然也会让盛墨兰自己挑选，但那是从她已经筛选好的人家里面去选择，而不是现在这样，询问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夫婿、什么样的夫家。
当然，即使是现在，她也是希望盛墨兰不要太重视感情，找一个所谓的两情相悦，而是更希望她能实际一些，否则也不会将自己和盛紘之间的那点儿事说给盛墨兰听的。
盛墨兰听了林噙霜的话，没有觉得破灭，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情，她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了父母之间那层浓情蜜意的面纱之下，有着冰冷的利益权衡。明明母亲的性子没有那样娇弱，甚至可以说是清醒、理智的，却在父亲面前表现地娇柔婉转……她以为这是后宅生存的常态，毕竟她在父亲面前也有意表现地乖巧伶俐。
即便如此，可当林噙霜直白地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将问题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行踪还是涌起了巨大的迷茫。她将来的婚事会如何呢？
像母亲一样，掩饰真实的性子，扮成主君喜欢的模样，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将来筹谋算计？可母亲眼中的疲惫和偶尔寂寥，她又何尝看不见呢？
或者是像大娘子一样，保持着自己的性格，空有正室的名头，却得不到丈夫的欢心，整日与妾室争斗不休？
还是会像话本里面写的那样，才子佳人、一见倾心……
她的脸上满是迷茫。
这个时候，江星眠开口了。
“墨儿，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忧。”她顿了顿道：“当年我与你外祖父，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在婚礼前一起出门过几次，但是婚后过得也不错……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父亲同王若弗一般的。”
她说的是林噙霜母亲的经历，相关的记忆来自世界意识，这对夫妻之间算是古代盲婚哑嫁之中结果最好的那一种了。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订婚之后少男少女出门踏春、跑马、逛庙会等等也算是约过几次会，再加上书信往来以及你给我送荷包、扇坠子，我回你胭脂、首饰之类的，两个人的感情飞快地好了起来，等到成婚的时候，就已经培养出来了感情。婚后的生活自然是如胶似漆、恩爱甜蜜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死得太早，这段感情还没有来得及变质，停留在了最美好的时候。
林噙霜听了江星眠的话，也想到自己说的可能会吓到孩子，便顺着她的话描补道：“对，也有可能咱们墨儿就像你外祖父与外祖母一样……我记得你外祖父甚至从来没有纳过妾。”
“真的吗？”盛墨兰这一会儿来了精神，当然是对八卦的好奇。
“嗯，就连婚前的通房都给了银子遣散了。”江星眠补充道：“所以，若是能选到对的人，其实成婚也不是那么需要担忧的。”
她一直觉得，无论是找对象还是结婚，真的都是人的问题，并不是这件事本身会怎么样的。就像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和坏人一样……不过就是好男人比较难找罢了。
盛墨兰看了看江星眠，又看了看林噙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道：“阿娘，外祖母，让我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成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决定了你往后几十年的日子，自然值得好好想一想。”江星眠鼓励道。
好在现在盛墨兰只是到了能议亲的时候，这其中还有个两三年的时间呢。
盛墨兰是带着疑惑回去的山月居，恍恍惚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她有些感慨，自己看过那么多的书，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志怪话本甚至才子佳人，可在母亲问起关于自己终身大事的选择时，她还是感觉茫然和无措，像是在破晓的大雾之中迷失了方向，每一条路都看不真切，也不知道脚下的路是通往何方的。
……
虽然盛墨兰陷入了关于婚事和未来的思考与迷茫，但是日子还是照样要过的，不知不觉便出了元宵，家塾便也再次开始了上课。
这日下课的时候，庄学究点名要盛明兰留下来。
盛墨兰与她交换一个眼神，询问是否需要等她，毕竟两个人正好可以同行一段路程，盛明兰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回去。
其实她多少也能猜到原因，心里也有些叹气，这个六妹妹真的不能抽出时间将字好好练一练吗？
庄学究留下盛明兰，自然是因为她那一手字。
盛明兰自然也是心虚的，但是这字练不好就是练不好，她自觉没什么办法，因此无论庄学究罚她什么，她都是虚心领受的。
不过听到庄学究要她三天抄写一遍《盐铁论》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太为难自己了，于是好说歹说，付出了自己的厨艺，这才成功给自己多争取了一天的时间。
庄学究将盛明兰留堂的这一会儿，课室的人便走的差不多了，只有担忧着盛明兰的齐衡借口找玉佩还在里面坐着。
等到盛明兰带着侍女回去的时候，齐衡便在路上拦住了盛明兰。
“六妹妹。”齐衡对于盛家姐妹的称呼，是跟着盛长柏、盛长枫来的。
“小公爷。”盛明兰避嫌道。
自从和盛墨兰谈过之后，她就更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毕竟在自己还没有想清楚之前，还是要避着这位小公爷的。
“你家的两个姐姐都喊我元若哥哥，为何偏你这样客气？”齐衡是拼命想要和盛明兰拉近距离的，因此语气十分温柔。
好在盛墨兰不知道齐衡这样说，毕竟她虽然是喊齐衡“元若哥哥”，但是这些年下来真的喊了的次数屈指可数……真的不是很想掺和进来啊！
盛明兰腼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六妹妹，近日虽然冷，不过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在新郑门外开了一个暖场的马球场……”齐衡发出邀请。
“我家姐妹几个都不会打马球，就不劳烦小公爷费心了。”盛明兰拒绝。
不会大马球这件事，纯粹就谦词了，何况齐衡本心想要邀请的其实只有盛明兰一个。
盛明兰这个时候开始后悔，早知道就该让四姐姐留下了陪着自己一起，若是四姐姐在，齐小公爷肯定不会逮着自己说话的……
倒不是说齐衡是个花心的，而是他是个温润君子，自然是做不出来拉着一个姑娘讲话然后冷落另外一个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要回院子用饭了。”
即使是古代，“我妈喊我回家吃饭”这个借口依然是适用的。
齐衡见状，又询问她为什么下课的这样晚，努力找这话题想要多聊几句，侍女小桃便答了，于是又提出模仿她的字迹帮她抄书，又被她婉拒了。
见盛明兰要走，连忙拿出一盒子菱角，说是扬州府贡上来藏在冰窖的果子，又拿出两支上好的笔塞给了她。
他是塞完东西就走，让盛明兰十分无奈，毕竟她想要疏远齐小公爷的计划有失败了。
然而，这塞东西的一幕，又被盛如兰给看见了。
盛如兰对齐衡没有什么感觉，但看见这一幕还是心气不顺。原因也很简单，王若弗时常在她耳边强调她是嫡女，因此她是有些自视甚高的，这一会儿见齐衡只给盛明兰赠笔却没有给她这个嫡女，当然会不高兴。
只是这一次，没有盛墨兰在她面前炫耀齐衡与自己谈诗论文，她虽然心里不高兴，倒也没有要拿出来盛明兰的笔打盛墨兰的脸，当然也没有盛明兰不与她们争锋，于是干脆将笔送出去的情节了。
这一会儿的盛墨兰，都已经快要回到自己的院子用饭了。
不是她是吃货，而是最近忙着思考她的人生大事，她一直是这样来去匆匆的，自然也没有时间赏景吟诗的。
……
这日，顾廷烨从白鹿洞书院回来，他也要到盛家的家塾来读书，自然也是冲着庄学究来的。
盛长柏和盛长枫便去接他。
盛长枫与林噙霜这个阿娘虽然不算是无话不谈，但是盛长枫对于顾廷烨还是很推崇的，因此从知道他要回来就在林噙霜的耳边念叨，连带着江星眠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然后，她就带着系统来凑热闹了。毕竟她也好奇，这个世界的男主现在长什么样子。
此时正是冬日，顾廷烨身穿暗青色的暗纹衣裳，外面罩着一件玄色的披风，坐在马上的人时候身姿挺拔，肩背宽阔，一眼看过去倒是有几分英武之气。
随着他策马走近，就能看见这是一个有着蜜色皮肤，五官深邃，剑眉星目的男人。
[长得还算凑合吧！]江星眠仔细打量一番，评价一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宿主，这是盛明兰的对象……好像也不用你喜欢吧！]系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