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20
马球会只是盛家在汴京的初次亮相,随着盛纮在汴京官场稳步前行,他虽然没有声名鹊起,却也是颇得圣心,官声清正,盛家在汴京的根基也因盛紘的升迁日渐深厚。
王若弗倚仗正室嫡妻的身份,倒是带着三个姑娘频繁出入各家宴会,夫人外交风生水起。其实若是按照她自己的心意,自然是不愿意带上盛墨兰和盛明兰的,但是盛紘这个时候绝对算得上慈父,表示有如兰的一份,便一定要有墨兰和明兰的。
而后宅之中,王若弗与林噙霜依旧是维持着分庭抗礼的局面,两个人明争暗斗,却也在盛紘的隐晦干预之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无法真正压过谁一头。对于这样的情况,无论是盛老太太还是盛紘,都十分满意。
这些年,盛墨兰在汴京的上层圈子,也算是颇有才名,再加上她清雅脱俗的气质,若不是顾虑她的庶女身份,各家只怕是要抢破头的,“一家有女百家求”这句话,很多时候并不是虚言。
王若弗虽然对于这种情况恨得牙痒痒,时不时要说盛如兰的没出息,但一到了外头,她也不好说盛墨兰的坏话,只能咬着牙应和着夸奖,倒不是她这个时候开窍,而是已经吃过盛紘的排头了,又有盛老太太的“教诲”,她不得不这样做。
时光如流水,盛家的姑娘们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到了这个时候,即使知道盛墨兰的名声在外,林噙霜还是不可控制地焦虑了起来。
林栖阁。
林噙霜挥退了所有下人,坐在窗边,这是她往常看账本、处理府中庶务的地方,这个时候,看正在看她花费了大心血暗中搜集来的、汴京城适婚子弟的名单。
“阿娘,如今墨儿名声在外,可不少人碍于她是庶出……前来探口风的,要么是庶出,要么门第太低。”她叹了一口气,眉头皱得死紧。
江星眠飘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小册子,那上面停留的页面,赫然是齐衡的各种资料。
[看来林噙霜是看上这位齐小公爷了啊!]系统嘀咕道。
[齐衡是齐国公的独子,就像是众人对他的称呼,一直都齐小公爷一样,未来承袭爵位是早早预定了的。并且他还温润如玉、谦和上进……总之优点一大箩筐……]江星眠还要接着说,林噙霜先说话打断了。
“阿娘觉得,咱们家墨儿有没有可能与齐小公爷……”林噙霜试探地问道,“他们一同在咱们家的书塾之中学习,想必也有所交集,说不定就能成一番良缘呢!”
[林噙霜说的就是更要紧的事情了,这齐衡的婚事可谓是不少贵女都盯着,要不是他在盛家的书塾里面学习过,她肯定是不会有这个想法的。]江星眠感慨一句,[或者说,是因为有感情基础。]
“有句话叫做齐大非偶,这位齐小公爷于咱们家墨儿便是如此了。这位齐小公爷确实称得上一声良配,可齐家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江星眠慢条斯理地给她分析开了:“墨儿纵有才名,可盛家门第不显,墨儿无强力母族依仗。即便侥幸嫁过去,在那等高门深院里,那平宁郡主难道是易与之辈?齐衡本人或许不错,但他的家族呢?墨兰的性子,外表柔顺,内里却极傲,她定然是不愿日日伏低做小,看人脸色度日的,届时,内无助力,外无强援,仅凭夫君一丝飘忽的怜爱,能支撑多久?”
“我也知道很难,只是觉得这齐小公爷确实是个良配,齐国公府的门第又显赫,这才动了心思。”林噙霜也不纠缠,她就是单纯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绩优股,“那阿娘看看这些,可有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翻开了自己手中的册子。
江星眠没有评价册子里面的人选,反而问了一个问题:“霜儿,你先仔细想想,自己想要为墨兰寻一个怎样的归宿?是风光无限的高门大户,还是安稳顺遂的小门小户,亦或是其他什么样的人家?”
林噙霜闻言反而怔住了。
她一直以来想的都是如何让女儿嫁得更高,更风光,好压过所有人,却从未真正深思过,到底什么样的日子对墨兰而言才是最好的,就像母亲说的那样,齐大非偶。
江星眠见她怔愣了,接着道:“这高门有高门的好处,自是规矩森严、风光显贵,却也是个是非之地,容易有明争暗斗。这寒门或许清苦,可若是能选个沉稳上进的,与墨儿夫妻相得,也还凑合。又或是门风清正、人口简单的中等人家,还有和盛紘官位相当或稍微高一些的人家……”
[宿主你就差直白地说让林噙霜别盯着高门大户的勋贵薅了。]系统调侃。
[虽然说嫁女高嫁是古代大多人的共识,但是既然是筛选阶段,为什么不把眼界放宽呢!]江星眠无奈道:[瞧瞧她这里面的人,真是什么都奇葩都有,逛青楼的,养外室的,妈宝男,纨绔子……]
[宿主,后面这个你就有点儿冤枉人家了,能收集到这么多信息已经很好了,你以为人一个凡人像你一样,做个阿飘就到处看热闹啊!]系统吐槽。
[这话说的,你和我一起看八卦的时候不也挺开心的吗?]
其实倒不是江星眠带着系统窥探隐私,就是吧,中国人骨子里面都是爱看热闹的,你在外面飘着走听见一句:“你个孽障,还未成婚就有了庶长子……”或者是“你给我跪下,上个月你居然在怡红楼花了三千两……”之类的话,很难不围观一下发生了什么吧!当然,她带着系统看的热闹也不知纨绔子弟的,还有类似“娘送我的碧玺钗子你居然给柳姨娘了,他一个妾室……”的宠妾灭妻剧情,“姐姐何必动怒,当年……”的姐妹斗争等等,总之是看了不少好戏的。
江星眠看林噙霜若有所思,又接着道:“霜儿,我们这些年费心教导墨兰,让她读书明理,开阔眼界,是为了让她有选择的能力,而不是让她成为攀附高门的工具。婚姻是女子一辈子的事,最重要的,终究是墨兰自己的心意。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欣赏什么样的男子?这些,你可曾问过她?”
“霜儿大了,我担心问了反而让她害羞不愿意说。”这个林噙霜倒是有发言权,她想着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一谈到这些不都面红耳赤的,她这个做母亲的便也不好问了。
“你是她娘,有什么不好问?何况,你也知道咱们墨儿其实是个有想法也有主意的。你们是母子,合该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人才是。”江星眠劝说道。
“阿娘也是。”林噙霜转头看向江星眠,又道:“阿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嗯?”江星眠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有些疑惑。
“阿娘这两年,我时常都见不到人,也问了墨儿,你没有跟着她……您是不是……”时间到了,要回地府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问出口,好像不问这件事就不会发生的一般。可是今日她听见江星眠说她和盛墨兰是最亲近的母子,话里话外都将自己排除出去,担心她是要离开,没有忍住就问出了口。
江星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她能说这两年是看着任务进度就差那么一点儿,可能要等盛墨兰成婚之后,所以有些懈怠了,不是以幽魂形式出门看戏,就是找了地方恢复人身玩乐,这才没有像原先那样总围着她们娘俩打转吗?
“没有,阿娘好着呢。”江星眠想了想,找到了理由便道:“你也知道除了你和墨兰无人能看见我,我就想着去看看各家适龄的小姐、公子,好歹能看到些常人发现不了的事情,也算是为咱们长枫和墨儿尽一份力了!”
“真的吗?阿娘你真的没事儿?”林噙霜稍微松了一口气,又道:“阿娘你也别乱跑,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家跑出来有本事和尚、道士什么的,若是伤了你就不好了。”
她自从发现自己能见到江星眠这个“娘”之后,每年花在寺庙、道观的钱财都比从前要翻了好几番,这十来年一直如此,就连原本从来没有供奉过的长明灯,也是在找了最有名的寺庙供了最贵的那一款,尽管江星眠表示自己收不到没必要,她都说可以算是一份祈福……
“你就放心吧,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一定提前与你和墨儿说的。”江星眠安抚道。
林噙霜点点头,又将话题拉回到盛墨兰的婚事上道:“母亲,墨儿的婚事,是我想左了,我会寻个机会,好好问一问她的。”
“嗯。你也知道墨儿也这个年纪了,说这些可能会害羞,所以要慢慢问,别急。”江星眠不放心地叮嘱,“我觉得墨儿自己应当也是有些主意的。”
“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