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19
盛长枫则是习惯了有人管着,从前在林栖阁盛墨兰这个早熟的妹妹就鞭策着他,后来搬到外院,他也是十分习惯盛长柏的管东管西。主要也是林噙霜在和江星眠了解之后,发现盛长柏算是“歹竹出好笋”,在林噙霜眼中是这样的,总之是确定了盛长柏对于盛长枫是真心实意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管教他,自然也就不会不识好歹让盛长枫不要与盛长柏来往。
而盛长柏虽然脑子没有那样好使,但是在发现了林噙霜似乎并不反对自己听盛长柏的话之后,十分放心地就变成了盛长枫的乖弟弟。因为他知道,旁人会不会害自己不好说,但是自家阿娘和妹妹是肯定不会的,要是二哥有问题,阿娘和妹妹肯定会叮嘱自己的。盛长枫也许不聪明,但是他听话啊!
总之,盛家这次在马球会上的初亮相,算得上是完美而又圆满。
原也就没有指望一鸣惊人,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那是再好不过了。
林栖阁。
林噙霜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早已经是坐立不安地等候多时了,听见外面的有些喧闹的动静,立马迎了出去。
见盛长枫和盛墨兰兄妹二人走了进来,一手拉一个快步走进了内室。
“快跟娘说说,今日如何?”门帘尚未落下,林噙霜便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
她是知道如今盛紘的官职在汴京算不上什么高官,而永昌伯爵府的当家主母吴大娘子举办的马球会,来的必然会是汴京最顶尖的那一撮夫人、姑娘们,若是自家儿子、女儿受了委屈,只怕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阿娘放心,儿子好得很!”盛长枫闻言立刻挺起胸膛,兴奋道:“后来齐小公爷还带着我们在马球场跑马呢,可好玩了!”
他言语之中带着得意,到底是少年心性。
林噙霜下意识地看向江星眠,见她颔首微笑,就知道盛长枫说的是真的了。倒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了解他,和墨兰相比这个儿子有点儿蠢了,只要人家没有直白地欺负到他头上,想来他都是发现不了自己其实受委屈了。
“那就好,那就好!雪娘,快去把厨房煨着的燕窝粥端来给哥儿和姑娘暖暖身子。”她脸上带着笑,招呼道。
好像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只要没有跟着孩子出门,无论他们去的的地方是远是近,等他们回来都要投喂一番。
一家三口外加一个江星眠四个人围着圆桌坐下。
“墨儿,今日可还算顺遂?”林噙霜看向盛墨兰道。
盛墨兰接过雪娘端来的粥碗,一边用勺子轻轻搅动,一边将自己今日结识的小姐妹们都是哪家的,性格如何一一说给林噙霜听。
她语气温柔,条分缕析地缓缓道来,这样的语气让林噙霜知道她今日的交际称得上是如鱼得水。
“好啊!”林噙霜等她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墨儿处事愈发周全了,娘就放心了。”
相比于盛墨兰只是和人交际,盛长枫是结结实实的跑了马,活动了一番的,因此是一边听着盛墨兰说话,一边大口喝着燕窝粥。
等到盛墨兰说完,他已经喝下了两碗燕窝粥了。
他大大咧咧地擦了擦嘴巴,学着盛墨兰的风格,也说了齐衡带着他和盛长柏认识的公子们。
“对了,齐小公爷还约了人,改日我们要一起去跑马呢!”盛长枫说完,补充道。
林噙霜看着盛长枫这副兴致勃勃地样子,有点儿不放心,叮嘱道:“你妹妹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你这性子……齐小公爷人好,但不代表外头所有人都人好,你心里还是要有些分寸,多留点儿心眼不会错。”
倒不是她不放心齐衡,只是想到齐衡作为齐国公独子,只怕周围想要巴结他人是什么样的都有,就担心盛长枫一个不注意就交了什么纨绔子弟。她知道这个儿子心思到底没有女儿细腻,也不太懂权衡利弊,指望他在交际上帮衬墨兰是不太可能的,只求他别折腾出什么事情来便是了。
“阿娘放心,儿子知道的。”盛长枫脾气也好,认真点点头应了。
林噙霜闻言,心里稍微慰贴了些,儿子虽然不聪明但听话,便叮嘱道:“你出了门多听你二哥的,到底是盛家人,他不会害你。”
“儿子省的。”盛长枫再次应了。
林噙霜便接着询问一双儿女今日马球会的一些细节,两个人也是乖乖巧巧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林噙霜才会觉得自己妾室的身份,到底是低人一头的。只是她转念一想,若是嫁了个普通人家,即使做了正头娘子,想要掺和到这些大场面,结识这些身份尊贵之人也是不可能的,何况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林栖阁内一片温馨,盛明兰那边卫恕意也是对着自家女儿嘘寒问暖,可是葳蕤轩的场面就不太友好了。
王若弗在丫鬟的伺候下卸下钗环,但是脸色却不算好看。
今日的马球会,又盛华兰在一旁帮衬引荐,她与几位勋爵夫人认识、寒暄的其实还算顺利,但她只要一想到自家如兰没有压过那两个庶出的,长柏更是护着盛长枫那小子,她心里就跟堵了一团棉花一般,憋闷得紧。
“母亲,你今日不高兴吗?”盛如兰凑到王若弗身边,脸上带着不解,道:“女儿觉得今日挺好玩的,还有人夸我的镯子好看呢!”
“好玩,你就知道好玩!”王若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道:“我今日精心给你打扮了一番,结果你呢,一点儿出息都没有,风头全让那两个庶出的抢了去!”
盛如兰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哪有什么抢风头,大家不都玩得挺开心的啊,也没听见谁夸了她俩啊!”
她觉得王若弗说话有点儿太夸张了,又觉得今日这样的场合,比较这些好像有些没意思,但是见自家母亲情绪激动,也不敢反驳。
这时候,外面的丫鬟对内室的王若弗说盛长柏来了,王若弗换了一身更家常的衣裳,这才出去。
盛长柏也换下了外出的袍服,换了一身日常的青衫,见了王若弗先是规规矩矩地行礼,这才道:“母亲在烦恼些什么?”
王若弗见了他,立刻和他抱怨盛如兰的没出息,又絮絮叨叨地说着对盛墨兰和盛明兰的不满。
盛长柏安静地听着,等到她说完,这才缓缓道:“母亲,四妹妹与六妹今日的言行并无不妥之处,甚至颇为得体,并未丢了盛家的颜面,妹妹性子天真烂漫,也是本性使然,都是好事儿啊!”
“你怎么还帮她们说起话来,她们只是庶出,如兰才是你嫡亲的妹妹!何况,我还没有说你呢,盛长枫是林小娘的儿子,你对他这么好做什么!明明是你与齐小公爷交好,非要带着他一起,也不怕他抢你风头……”王若弗越说情绪越激动,更加不乐意了。
“母亲,儿子并未帮谁说话。只是无论是四妹妹、六妹妹还是如兰,亦或是长枫,在外人眼中,都是我们盛家的子女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姐妹、兄弟之间互相攀比,甚至龃龉,传扬出去,旁人不会说谁对谁错,更不会说嫡出庶出,只会笑话咱们家治家无方,门风不正。”盛长枫轻声细语地给王若弗讲着道理,“母亲,这些都是小节,意气之争罢了,咱们盛家的体面和前程,才是根本啊!”
王若弗其实未尝不懂这些个到底,但是她就是见不得林噙霜的儿女们好,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懂事,就我这个做母亲的眼皮子浅,斤斤计较。”她气呼呼地说道,声音带着愤怒和委屈。
“娘,二哥不是这个意思!”盛如兰抱着王若弗的手臂,撒娇道。
“你啊,蠢兮兮的,哪天你二哥与那几个庶出的关系好,你才是没地方委屈呢!”王若弗阴阳怪气道。
“才不会呢!二哥对我最好了,是不是啊,二哥!”盛如兰努力活跃着气氛。
盛长柏也听出来自家母亲生气,心中也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是转不过弯来,毕竟都她与林小娘都斗了这么多年了。
只能顺着盛如兰的话道:“如兰是我嫡亲的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会对她好的。”
“娘你听,二哥都说了对我最好。”盛如兰拉着王若弗的手撒娇。
“行了,我累了,你们今日也累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王若弗摆摆手道,其实心里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毕竟自家儿子一直都是这么个好性子的,习惯了。
如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溜了。
盛长柏则是躬身行了礼道:“母亲早些歇息,儿子告退。”
王若弗见两个孩子都出去了,心里却还是有些难受,她知道儿子的话在理,但是不甘和嫉妒,是控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