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28
“阿娘，我大约知道那日吴大娘子是为什么来的了。”林噙霜看向江星眠道。
江星眠想了想原剧情，好像是白石潭贺家的庄老太太要来京，这贺家是御医院正，而庄老太太则与盛家这位老太太闺中便相识了。
“哦，是为了什么？”她故作不知道。
“是为了庄老太太，她擅长看妇人内症，因此吴大娘子才要来探看一二。”林噙霜轻声细语，又道：“昨日大娘子同盛紘哭诉说华兰的事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恼了他。昨夜与我絮絮叨叨，又说起墨兰的婚事。”
其实王若弗能和盛紘说什么呢，不过是觉得盛紘给盛华兰选的这门亲事不好，下聘的时候便给了个下马威，虽然讨回了公道，但却还是忍了这件事，现在盛华兰被她婆母天天折腾站规矩的，房里还塞了四五个小妾，她就是为自己乖巧的女儿鸣不平。
这件事盛紘也委屈啊，他觉得忠勤伯府的嫡次子是他精挑细选的，这个姑爷本人也上进，最近还又高升了呢，而且人忠勤伯也是明事理的啊，这谁知道这个伯爵娘子会一门心思地偏心长子啊，当时迎亲的时候那伯爵娘子装的可好了！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要觉得他对自己的嫡长女不好吗？
王若弗说完，又提起了盛如兰，说着说着觉得盛紘偏心盛墨兰，话里多有怨怼，于是两个人又不欢而散了。
盛紘觉得在王若弗这边吃个饭都不安生，心里不舒坦，于是晚上来找林噙霜的时候，话里话外就带了出来。
林噙霜跟了盛紘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以解语花、温柔小意的形象出现，于是顺着这个话题就安抚盛紘，最后就知道了那庄老太太要来的事情。
“是这样啊，那他可曾说过对墨兰的婚事有什么打算。”
“这倒是不曾说。”林噙霜摇了摇头，道：“我瞧着他也还是在相看的时候。”
“你多盯着他些，他一个大男人，到底不如女子想得多。”
“娘不说，我也知道的。”林噙霜连忙道：“瞧他给华兰找的夫婿，就知道了。他昨日还与我抱怨，说让大姑娘忍着，等到分家了，自己当家做主，这日子便好过了。也不知道大娘子在抱怨个什么劲儿，这大姑娘都成婚这样久了，难道还能和离不成……阿娘您听听，就他这样的，我能将墨儿的婚事交给他吗？”
她这话说的满是不屑，只觉得盛紘说的简单，这嘴皮子上下一碰，说什么忍着就行，他一个男人，哪里知道这女子在后宅的手段啊！何况，那忠勤伯的大娘子还给塞了五六个妾室啊，这要是妾室里面能有个手段了得的，或者是抢先生下了庶长子，就算是分了家，这大姑娘与这个妾室斗也是够呛的。
大约是因为她自己算得上“宠妾灭妻”里面的妾室，她太知道作为妾室要想勾搭住主君有什么办法了。别说那忠勤伯家的二少爷是什么绝不会宠妾灭妻的，这盛紘对外还不是很多人说他端方君子吗？可事实又如何呢！
“你心里清楚就好。”江星眠有些感慨，又道：“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阿娘说什么呢，都是我自己选的路，”林噙霜这个时候依旧是那句话——她不后悔。
“你啊。”江星眠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宿主，大概这就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吧。]系统感慨道：[我觉得后来要不是她不愿意演了，和盛紘撕破脸皮，她都能糊弄盛紘一辈子的。]
[是啊。]江星眠也有些感慨。
至于盛紘会不会感觉到林噙霜在欺骗，这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怎么可能想得到自己其实被一个女子欺骗、糊弄呢。何况，真心才能换来真心，这盛紘自己对林噙霜就宠多于爱，自然也不会留意林噙霜对他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件好事儿。”林噙霜道。
“嗯？”
“老太太想要将宫里的孔嬷嬷请来家中指点一下几位姑娘，这件事若是成了，咱们家墨儿在婚事上又能多谢选择。”林噙霜笑着道。
自唐末那些世家彻底衰弱之后，这些新起的世家大族都是靠着“从龙之功”起来的，对于皇家的自是十分推崇，因此许多家族都喜欢聘请宫里出来的宫女教导家中的姑娘。好像这样教养出来的姑娘，就是知礼懂事、家风清正的。
在林噙霜看来，盛墨兰要是能跟着这位孔嬷嬷学了，只要别被孔嬷嬷给出不好的评价，将来这都能在她婚事上加重筹码。
何况这位孔嬷嬷在汴京勋贵圈子里面的名气十分大。要知道这位孔嬷嬷，是从一个普通宫女做起，一路晋升为女官，曾亲眼见证过三个皇帝、五个皇后的更替，见识和眼界远非一般人能够相比，即使是从宫里退职后，她还被王公贵族请去为家中女儿们教导礼仪和规矩。
[这林噙霜的哪里来的消息来源啊！]系统感慨道：[我对了一下剧情，发现居然全能对上。]
[盛紘给她说的啊！]江星眠摆摆手道：[你对一对剧情，无论是让盛华兰回来接受那个擅长妇科的老太太的诊断，还是请宫里的嬷嬷来授课，那都是要请到盛家来的啊，这种事情难道不用知会盛紘一声吗？盛紘知道了，和林噙霜说不也正常了。]
[盛紘一个大老爷们，管得还挺宽。]系统吐槽道：[说好的男主外女主内呢！]
[大约是因为盛老太太不是盛紘的亲娘，所以做什么总是要和他说一嘴吧。]江星眠道，[就很有边界感，却也是真的颐养天年的老太太，这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呢！]
要说这盛老太太也是个聪明人，作为勇毅侯府独女下嫁给盛紘的父亲，结果遭遇丈夫宠妾灭妻，唯一的儿子没有保住。她和盛紘只是名义上的母子，没有血缘关系，因此在盛紘成亲之后，她很快就退居二线，王若弗管家，她乐得清闲，不指手画脚。即使后来林噙霜和王若弗二分天下，她明明对于林噙霜不喜，却也没有使过绊子。也就是在孙辈孩子的教养上，她愿意稍微动动心思，动动曾经的人脉。
[这倒也是，虽然她不是亲娘，但她是盛紘的嫡母，还对他有养育之恩，那可一直占着孝道这个道德制高点啊！]系统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对咯，统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都是宿主教得好，而且这个世界就很有意思。]系统表示，这各家之间还有各家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可真实太有意思了。
……
这日，孔嬷嬷如约而至，王若弗便带着盛如兰、盛墨兰和盛明兰接待。
孔嬷嬷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身穿一身暗红色如意纹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王若弗见了人，脸上就堆起热情又不失端庄的笑容道：“等了好些日子，终于盼到了嬷嬷来。”
孔嬷嬷坐在她对面笑着，微微颔首，目光从王若弗身上落到了三位姑娘身上。
盛墨兰三个人连忙行礼道：“孔嬷嬷万安。”
王若弗便介绍，“这是我们家三个不成器的女儿，从小娇惯，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嬷嬷念在她们年幼，慢慢调教。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我这做娘的啊，绝不心疼。”
[该说不说，这个时候王若弗还是很有大娘子的风范的。]系统道。
是的，江星眠和系统仗着只有林噙霜和盛墨兰能看见她，又来围观了。
[王若弗就是这么个性子，但是人家也确实是大家闺秀啊！]
“大娘子过谦了，三位姑娘都是书香世家的闺秀，气度品格，自是不凡。我一个老婆子，不过是在宫里多呆了几年，经的见的比旁人多了些，通晓写品茶点香的玩意儿，若是姑娘们愿意学，我必倾囊相授。”孔嬷嬷温声说道。
这一会儿，两方都是一个互相谦虚的客套时候，一个说家里的孩子不是很优秀，一个说自己不是很优秀，都是场面话。
“还不快谢谢嬷嬷。”王若弗看向三个姑娘道。
三个人又连忙站起身，行礼道谢。
别看孔嬷嬷一直在和王若弗寒暄的，但她到底久经世事，眼光毒辣，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姑娘的性情看了个大概。
这一身月白色衣裳的应该是盛家四姑娘，行礼的动作行云流水，分寸也拿捏的极好，若不是早知道这是庶女，她都要以为这位是当家主母精心教养出来的姑娘了。至于嫡出的五姑娘，虽努力做出端庄模样，举动之间还是能看出来是个俏皮活泼的，想来这位王大娘子有些话说的也没错，确实对孩子很娇惯了。至于藕荷粉衣裳的六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看着有些怯懦了，只是有些举动瞧着不太像啊……这盛家倒是有点儿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