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39
盛老太太见他又将话题给扔了回来,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老了,精神不济,还能有什么想法,无非是问问你,是让她们接着去家学跟庄学究读书明理,还是让她们各自在休息一段时日,跟着学学女红、管家?”
不过,真要让她来说,她觉得还是该让她们跟着去家学,若是休息,整日的无所事事,只怕这三姐妹能闹出更多的事情来,吵的人头疼。
盛紘沉吟片刻,道:“儿子觉得,还是让她们去家塾为好。庄学究学识渊博,教导有方,女孩子家的多读些书总是好的,明事理,知进退,开阔心胸。整日拘在后宅,能有什么大见识。至于女红、管家,待婚事定下来再学,也来得及。”
“嗯,你既有此打算,那便按照你的意思办吧!”盛老太太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是。”
“我老了,只图个清净颐养,不愿再操心旁的事情。”盛老太太再次强调自己“老了”,意有所指。
盛紘也不傻,自然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连忙恭敬道:“母亲放心,儿子省得了。日后定当严格约束她们,绝不让这些琐事再来扰了您的清净。您就安心含饴弄孙,享享清福便是了。”
盛老太太满意颔首,脸上便露出一丝疲惫来:“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是,儿子告退。母亲也早些歇息。”盛紘行礼,躬身退出了寿安堂。
……
晨光透过家塾糊着素纱的窗棂,柔和地洒在古朴的木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窗外新叶的清新气息。
阔别数日,盛家的三位姑娘,今日再次踏入家塾。只是除了盛墨兰,其余两位看上去都蔫蔫的。
盛墨兰一身浅碧色的兰草纹褙子,裙摆绣着兰花,发间随意簪了玉簪,看起来清新雅致。相比于跟着孔嬷嬷学规矩,她还是更喜欢在家塾读书。
盛如兰是从知道要回来读书,心情就不好,她本以为送走了严厉的孔嬷嬷,自己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呢!谁知道隔天就要来面对这些“之乎者也”啊,再加上王若弗对着她耳提面命了一早上,就连她用早膳都没有停下来过,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劲儿来。
至于盛明兰,作为起床困难户,她每天早上都是这样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她低着头走路,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让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她的困倦。至于为什么今日她能和两个姐姐一起过来,实在是卫小娘想着她今日是回家塾读书的第一日,若是迟了不好看,特意亲自去喊人起床,然后督促她用了早膳让她出门的。
齐衡是从盛墨兰进来就期待着,等着想要见那个许久未见的姑娘……他一看见盛明兰进来,只觉得她那副困倦的模样在晨光之中格外地娇俏可爱,让人按捺不住。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主动搭话,语气带着关切道:“六妹妹,你可回来了!许久不见,你似乎清减了些,是不是跟着孔嬷嬷学规矩太过辛苦了?”
盛墨兰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盛明兰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心中疑惑:六妹妹瘦了吗?我怎么不觉得?
盛明兰原本还困倦,听见齐衡的声音心里一下子就支棱了,她就知道,这位小公爷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她暗自叫苦,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也不能搭理他。
只好抬手揉了揉眼睛,故意做出一副困倦不堪、强打精神的模样:“劳齐小公爷挂心,我只是有些没睡好,不碍事的。”
说罢,她就接着低下头,一副“我真的很困,别理我,别打扰我”的姿态。
只是她这反应,落在齐衡严重,更印证了他的猜想,她果然是因为害羞,顾忌旁人的目光,才这样闪躲!他心里只觉得,六妹妹这揉眼睛的小动作,软糯可爱的声音,更让人觉得她像一只需要人呵护的、可怜可爱的小兔子。
嗯,这位齐小公爷,可谓是将自我攻略做得到了极致。
盛明兰:呼吸。
齐衡:她好可爱,像小兔子,想呵护。
一旁的盛如兰虽然垂头丧气,但是最近跟盛墨兰、盛明兰的不对付再加上王若弗那些碎碎念,让她此刻打了鸡血一般,绝对不能让明兰这个臭丫头和齐小公爷搭上,一个庶女不能比我嫁得好!
她眼珠子一转,难得动了下脑子,故作娇憨插话道:“元若哥哥怎么只问六妹妹?莫非我和四姐姐就不辛苦吗?孔嬷嬷的规矩可严了呢!”
她甚至勉为其难地拉着盛墨兰一起作筏子。
齐衡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太过明显了只怕会吓到六妹妹,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他收敛心神,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语气依旧温和有礼:“五妹妹说笑了,两位妹妹自然也是辛苦的。孔嬷嬷是宫中老人,规矩严些也是应当,能得她教导,想必几位妹妹都收获颇丰吧。我瞧着四妹妹和五妹妹的气度都越发好了呢!”
盛墨兰不是很想参与进去,毕竟从外祖母和母亲的谈论之中她知道,于她而言,这齐小公爷实非良配,何况齐小公爷对六妹妹的态度,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猫腻。
“齐小公爷过奖了,不过是略学了些皮毛罢了。”她还是应了一声,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只是维持着应有的礼节。
“元若哥哥,那孔嬷嬷……”盛如兰就不一样了,她笑嘻嘻地说着,反正就是不让齐衡和盛明兰说话。
齐衡虽然更想和盛明兰说话,但是作为世家子的礼仪让他含着笑和盛如兰说话,
另一边,顾廷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来盛家的家塾来得晚,加上他来了没多久,盛家三位姑娘去跟着孔嬷嬷去学规矩了,因此对于这一幕他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他支着下巴,将齐衡和盛家三姐妹的言语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看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常年流连市井、混迹青楼的浪荡子,他对于男女之间那点你来我往的眉眼官司,那可是门清儿,对于齐衡那快要溢出来的心思,看得分明。
看来自己的这位侄儿,对于盛家的六姑娘,是真有点儿意思啊!只是可惜了,国公府那样的门第还有平宁郡主的性子,元若的那点儿心思,只怕难以得偿所愿啊!不过这盛六姑娘看着怯怯的,倒是不傻,知道躲着,可比她那位五姐姐要聪明啊!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开。别人的风月心思,与他何干?
很快,庄学究便走了进来,他看着盛家的三位姑娘,朝她们微微颔首示意,便接着讲起课来了。
……
过两日便是会试,盛长柏和盛长枫两个人这次都要下场,因此整个盛家上下都笼罩在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氛围之中。
家塾也在前两日停了课程,庄学究表示要将考前的前五日留给几位考生自己查缺补漏,当然若是有想要问的,也可以来家塾这边寻他。
林栖阁。
内室的暖炕上,摊开着各式各样的物什。
林噙霜穿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褙子,特意穿了窄袖的衣裳,鬓发只松松挽了个髻。
她正凝神细看着面前几张誊写得工工整整的纸,那是她辗转派人询问了不少人,从庄学究到盛紘还有一些考过会试的人,特意罗列出来该带的东西,生怕盛长枫考试的时候缺了这个少了那个的。
盛墨兰也是同样的打扮,她和林噙霜凑在一起,看着纸上写的东西。
江星眠则是看着她们一边收拾,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当然她偶尔也掺和一两句,不过她没有实体,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眼看着林噙霜又拿了一叠纸想要加进去,盛墨兰连忙道:“娘,这纸不是已经拿了吗?考试统共就那几天,用得了这许多吗?”
“多备些总没错。这春寒料峭的,贡院里头阴冷潮湿,纸张容易受潮,多带些有备无患。“林噙霜却是道:“还有这墨锭也要多备两块,万一失手跌落摔碎了,临时哪里找去?”
盛墨兰闻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只能由着她先放进去,反正一会收拾完了,发现装不下再来拿出来便是了。毕竟这带进去的东西,都是有一个定量的,何况要是沉了,哥哥也拿不动啊!
“墨儿,你说是不是该给枫哥儿备个厚实些的棉垫子?这号舍内的板子又要做书案又要做床榻的,肯定硬得很,要是枫哥儿睡不惯怎么办?”林噙霜担忧地说道。
“阿娘,这要是带棉垫子包袱都要装不下了,哥哥也不好带啊。何况,你这纸上也没有写啊!”盛墨兰为自家娘亲的突发奇想头疼。
作者:开始恢复更新,手感都没有了,三千字写得我筋疲力尽啊!这就是断更的惩罚吗?还有就是给渠道那边看书的宝子们道个歉,忘记了在这边作话挂请假条那边是看不到的,对不起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