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45
“瘦了瘦了。”林噙霜心疼地看着盛长枫，又道：“脸色怎么这样差，快，快上车歇着。”
这次盛家甚至出动了三辆马车，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考完一出来就能好好休息。
盛墨兰也递上一个早就备好的温水囊，柔声道：“哥哥，快喝口水润润喉。”
盛长枫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喘着气道：“娘，妹妹，我没事儿，就是里头太闷了……不过，总算是考完了。”
他的语气，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解脱。
[宿主，现代的高考有这么累吗？]系统道。
[那还是好一点儿的。至少考试之余，不用自己动手烧水、做饭。]江星眠道：[而且也不用这样连着在一个小房间呆个三天两夜，还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也就是鬼没有嗅觉，不然总觉得能被他们臭到。]
[看出来你很嫌弃啦！]系统好笑道。
就在盛家人围着两位考生关切询问的时候，齐衡也从里面出来，他一出来，齐国公和平宁郡主带着一堆的奴才也簇拥了过去。
齐衡虽然也面带倦色，衣衫也稍显凌乱，但是比起许多形容枯槁的考生，他的状态还算是不错，何况他还有美颜加持，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是有点儿邋遢，也有种凌乱美。
平宁郡主上前，心疼地看着齐衡，低声问了几句。
齐衡打从贡院出来，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很快搜寻到了盛家人之中的某个纤细的身影上。
这么说呢，对于喜欢的人，人类可能真的自带GPS定位，一眼就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搜寻到那个放在心上的身影。
齐衡看过来的时候，盛明兰正在关心盛长枫和盛长柏，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感受到了齐衡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总之，她略微转过头，就正好对上了齐衡的视线。
四目相对。他们隔着喧闹的人群和几步的距离，时间却仿佛在这一瞬凝滞。
齐衡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被驱散，他看着她，嘴角情不自禁扬起，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干净而炽热，正如齐衡的感情。
盛明兰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那笑容烫了一下，她第一反应是想要躲避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大约是这几日的担忧，让她没有躲开，看着他脸上纯粹的喜悦和眼中真挚的情感，她不由自主地回了一个温柔的浅笑。
相视一笑。少男少女的情愫在对视间展现地淋漓尽致。
只是有两个扫兴的围观群众：[哇唔，这个对视，一眼万年！要是电视剧就该把周围的人都虚化，只剩下他们两个眼神拉丝，情意绵绵。]
[宿主，就是一个对视，你怎么解读出这么多东西的。]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江星眠道。
[哦，人类啊，难怪我不能理解呢！]系统自认自己在跟着宿主学习做人中，但是目前并不完全具备人类的思维、情感模式。
[那你这一幕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齐衡盯着盛明兰看，并且朝她笑，盛明兰大约想躲，但是最后还是回应了他一个笑啊。没了。]
[好平铺直叙，毫无感觉的画面啊！]江星眠如是评价。
[哦，短暂的对视被平宁郡主打断了，宿主你的一眼万年没有了。]
是的，平宁郡主大约是察觉到了齐衡的心不在焉，又没有听见他回应自己，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衡儿，你在看什么？”
齐衡立刻回过神来，她知道自己对盛明兰的情愫不能被平宁郡主知晓，因此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雅，看向自己的母亲道：“没什么，只是在号舍内拘了三日，乍一出来，还有些恍惚，需要缓一缓。”
可见，他心里其实清楚，自己与盛明兰之间的巨大鸿沟，但是他毫无办法，甚至都不敢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只能将情绪收敛。
两个人的感情其实也像是这段对视，美好但是注定没有结果。
平宁郡主闻言，不疑有他，十分心疼自宝贝儿子，示意仆从将他扶上马车。
齐衡在登上那辆华丽的朱轮华盖车时，还是忍不住顺着登车的姿势，朝着盛家人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好看见了盛明兰也在上马车的背影，他心中微甜，又带着一丝未尽的怅然，这才弯腰进了车厢。
等到马车缓缓启动，准备要回去齐国公府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悄悄掀开侧窗帘子的一角，再次目光明确地投向盛明兰乘坐的马车，这一次，虽然没有看见盛明兰，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大约是只要一想到坐在马车里面的是自己心上的姑娘，嘴角的弧度便控制不住吧！
“看见什么了，笑得这样开心？”平宁郡主问道。
“三日没有见到母亲，马上就要回家了，所以我不知不觉地就笑了起来。”齐衡看向平宁郡主，笑着道。
“你啊，这嘴是愈发地甜了。”平宁郡主闻言，只当他是考完试了心里轻松、开心，也没有追究什么。
齐衡和盛家兄弟二人被家人接了回去，而顾廷烨出来，也是看见了满脸担忧的常嬷嬷和石头，将东西往石头手上一甩，便扶着常嬷嬷要回去。
“哥儿辛苦了，瞧着瘦了许多。”常嬷嬷对于顾廷烨也是十分心疼的。
“嬷嬷看错了，不过三日，哪里能瘦那样多……”
主仆三人相携着走远。
……
林栖阁。
虽然林噙霜和盛墨兰去了接盛长枫，但是林栖阁内却打理地井井有条，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旺旺的，驱散了春夜的寒，空中弥漫着食物的诱人香气和淡淡的安神百合香。
盛长枫一进林栖阁的门，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屋子里面弥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让他原本因为连日考试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这样轻快的感受，甚至让他有些想哭。
“快，快坐下！”林噙霜亲自扶着他坐到早就铺了厚厚软垫的圈椅里，又拿过一个新的暖手炉换下旧的，嘴里也没停：“先暖暖手，雪娘，快把一直煨着的人参鸡汤端上来，还有那些清淡易克化的小菜！”
盛墨兰也在一旁，亲手拧好了热乎乎的巾子递过来：“哥哥，先擦把脸。”
盛长枫接过温热的巾子，覆在脸上，毛巾里面的温热似乎顺着脸流入四肢百骸，舒坦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慨叹，“终于是到家了！”
很快，一张黑漆小圆桌被抬到了他面前。桌上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而是盛长枫素日爱吃的，人参鸡汤特意撇清了油花，汤色清亮；樱桃肉炖的酥烂入味；清炒时蔬碧绿鲜嫩……
盛长枫想到自己这三日吃的……再看看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快吃，快吃！”林噙霜亲自舀了一碗鸡汤，放到盛长枫面前，看着他这副模样，十分心疼，“在里头三天，怕是没吃过一顿正经饭吧？这脸都瘦了一圈了。”
“谢谢娘！”盛长枫端起那碗鸡汤，也顾不上烫，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发出感叹：“家里的鸡汤，真的太好喝了！”
林噙霜更心疼了，要知道从前即使是撇油撇地再干净的鸡汤，枫儿都是不爱喝，觉得太油腻。
接着，他拿起筷子，几乎是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樱桃肉入口即化,清炒时蔬爽脆可口……就连米饭都是粒粒饱满香甜。
“哥哥别急，慢点儿吃。”盛墨兰看着盛长枫这样，也有些心疼。
要知道自家这位兄长在吃东西上虽然算不上刁钻，比如说鸡舌羹这种一碗菜需要数十条鸡舌的东西，但也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细嚼慢咽的，哪有这样不顾仪态地时候。
林噙霜更是手上的筷子几乎没有停过，看他哪样菜吃得多，就往他碗里夹。
“慢点吃，慢点，仔细噎着。”她嘴上说着，手上夹菜的动作却不停，“这个虾仁新鲜，多吃些……樱桃肉炖了一下午，最是酥烂，你尝尝……哎，别光顾着吃肉，也吃点青菜，清清火气。”
盛长枫埋头苦吃，等到吃了个半饱，这才关心起了自家母亲和妹妹。
“娘，妹妹，你们也吃啊！”他看着林噙霜还在给自己夹菜道：“娘，你别给我夹了，你自己快吃吧！”
说着，他还给林噙霜夹了两筷子菜，又道：“妹妹，你也吃啊！”
“没事儿，我们不急，你吃你的。”林噙霜温柔笑道。
江星眠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榻上围观着，她早就叮嘱过林噙霜和盛墨兰了，说是盛长枫这次考试定然十分辛苦，他刚一回来可不许问他考得如何，让他好好休息、松快几日才是。
林噙霜和盛墨兰都连连应是，更别提眼下见到了人，看着盛长枫这副从未有过的狼狈、憔悴模样，更加想不起要问他考试相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