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52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盛长枫高兴道。
其实盛墨兰送什么他都很高兴,但是这个砚台,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十分用心挑选的,做工精巧,符合他的审美,亲妹妹的惦念,怎么可能不让他高兴呢?
这个时候,林噙霜也不知道从何处掏出来两个盒子,道:“枫儿。”
“娘,你也给我准备了贺礼吗?”盛长枫看着两个盒子,高兴道。
他以为盛墨兰和盛明兰是姐妹;俩约好了要给他贺礼,没想到母亲居然也参与了。
“嗯。”林噙霜抿了抿唇,其实这贺礼有一份是江星眠送的,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盛长枫说。
至于送礼的方式,江星眠先变成实体,在郊外某处埋下一盒子金子,盒子是用类似现代的数字密码锁锁住的,只有对应的文字才能开启。然后告诉林噙霜地点,让她派人去挖出来。最后,在林噙霜陪着盛墨兰和盛明兰出去给两个兄长买礼物的时候,让林噙霜买下她选中的东西作为礼物。
(古代的密码锁也是现代那种转轮的,然后不是用数字密码开,而是用文字,一般是一句吉祥话或者一句诗。)
盛长枫先打开其中更大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整套的衣服,从中衣到外袍,甚至还有袜子、香囊,一应俱全。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自己娘亲的绣活。
“这都是娘亲自做的,可还喜欢?”林噙霜笑着问道。
“喜欢。”盛长枫笑道。
他是知道母亲有多忙碌的,而这样一整套的衣裳,要花费的时间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可她还是一针一线地做好,怎么能让他不感动呢?
“你喜欢便好,快看看另一个。”林噙霜笑道。
盛长枫十分听话地打开,只见里面摆着一个青玉雕琢而成镇纸,镇纸并非寻常方正板直的样式,而是依着玉石天然的弧度与色泽,雕琢成了一副微缩的山水画,嶙峋陡峭的山崖,山石肌理分明,甚至还有遒劲的苍松从石隙之中斜逸而出,玉石的之中的晕染也变成了缭绕的云雾……青玉的温润光泽与浮雕的阴影明暗交织,令这个镇纸看起来古朴又带着悠远。
他眼中一亮,小心翼翼地将镇纸给拿了出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林噙霜见他这样迫不及待,心中自然也十分高兴,她就担心,母亲精心挑选的东西,不合枫儿的意,若是被母亲看在眼里,就该伤心了……显然她也是关心则乱了,不说这镇纸一眼看过去就非凡品,就说盛长枫虽然性子跳脱,但还是十分孝顺的,这东西可是打着林噙霜的名义送的,就算是再不喜欢,他也不会直说啊!
收到了礼物的盛长枫,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我好开心、我非常高兴”的愉悦气息,他笑意吟吟地林噙霜、盛墨兰聊着家常,茶香袅袅,言笑晏晏。
此刻的林栖阁,充满了家人之间的温暖与满足。
夜幕降临,盛府各处早已经点亮灯火,摆着家宴的正厅更是明烛高照,亮如白昼。
两个儿子高中这样高兴的事情,却不能大张旗鼓地庆贺,别说王若弗觉得憋屈,就连盛紘心里也有个疙瘩,因而今晚这关起门来的家宴,自然要更加丰盛体面。
就连盛紘这个坚持“男主外、女主内”的大男子都不忘派人去厨房那边叮嘱一两句,务必要尽善尽美。
正厅内,巨大的圆桌铺着猩红团花锦缎桌布,上面早已摆满了各色珍馐佳肴,甚至每一道都是有讲究的,比如竹笋象征着“节节高升”、莲藕取自“出淤泥而不染”,还有象征平安顺遂的太平毕罗、象征胜利与成功的定胜糕等等。慢慢一大桌,大菜、冷盘、热炒、点心、羹汤,林林总总,不下二三十样。
桌边摆着成套的青花瓷餐具和银箸银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盛老太太坐在主位,一身深褐色万寿纹的褂子,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盛纮和王若弗分坐两侧,盛纮穿着赭红色暗纹直裰,王若弗则是一身宝蓝色遍地金的褙子,显得格外喜庆。
林噙霜坐在王若弗下首,穿着较为素雅的玫红色如意纹样的衣裙,看上去也是喜庆非常。
再往下则是小辈们,盛长柏和盛长枫算是今日宴会的主角,一个身穿靛青色直裰,更显沉稳;一个则是一身月白色锦袍,意气风发。盛墨兰、盛如兰、盛如兰还有盛芷兰、盛长栋几个人依次坐着。
至于其他妾室们,自然是没有设席的。
丫鬟仆妇们屏息静气,垂手侍立,随时准备上前伺候。
盛紘看向盛老太太,道:“母亲,您先说。”
盛老太太是长辈,这孝道摆在头上,自然是要让她先来的。
“你是盛家的当家人,你来。”盛老太太摆摆手,笑着道。
盛紘便起身,端起手中的酒盏,红光满面:“今日家宴,一为母亲康健,二为我儿长柏、长枫高中进士,光耀门庭,咱们同饮此杯,共庆家宅安宁,子孙有成。”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盛老太太也含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水,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欢笑声在厅内回荡。
盛长柏和盛长枫互相碰杯,笑着道:
“恭喜兄长!”
“恭喜弟弟。”
盛紘看着这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
第一轮敬酒过后,宴席正式开始。
盛纮心情极好,连饮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他先是对盛长柏、盛长枫又是一番勉励,然后说起自己当年中进士时的旧事,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感慨和慈父情怀,让席间气氛更加融洽。
王若弗热情地给盛老太太和盛纮布菜,又不停招呼长柏多吃,即使是和林噙霜同桌用膳,也不能改变她发自内心的喜悦。
林噙霜偶尔也为长枫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看着这样热闹的一幕,却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的母亲,若是她也能坐在这里一同为枫儿庆贺,该有多好啊!
此时她一个人呆在林栖阁之中,定然会觉得孤单、落寞吧!
嗯,并没有形单影只,而是左拥右抱。江星眠变幻出来实体,换了一身男装,跑去青楼听曲儿去了。大约是因为宋代在历史上本就是个经济繁荣的朝代,宵禁政策也十分宽松,促进了这些娱乐场所的发展,再加上这个世界的男主本来就有一个流连勾栏瓦舍,与莺莺燕燕打得火热,沉迷声色犬马的浪荡子名声,因此这个世界的勾栏瓦舍、青楼那叫一个有意思,反正是让江星眠也有些念念不忘的。
盛家的家宴一直持续到亥时初才散。
众人脸上都带着酒足饭饱后的红晕和喜悦的疲惫。丫鬟们伺候老太太回寿安堂,略有醉意的盛紘拒绝了王若弗的搀扶,跟着林噙霜去了林栖阁。
王若弗盯着盛紘和林噙霜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林栖阁。
屋子里面早已备好了醒酒汤和热水。雪娘等人见盛紘也来了,皆心领神会,立马分成两拨,手脚麻利地伺候着他们俩漱口净面,又奉上温度正好的醒酒汤,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室内烛光温暖,熏着淡淡的安神香。
林噙霜卸去了头上的钗环,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浅杏色寝衣,长发松松披在肩后,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紘郎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喝碗醒酒汤,仔细明日头疼。”她亲手将醒酒汤奉上,声音轻柔,带着关切。
盛纮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握住她的手,一起走到床边坐下。
“高兴,怎么能不高兴?我盛纮的两个儿子,同榜高中进士,这在京城,也算是一段佳话了!”他拍着林噙霜的手背,目光灼灼,“尤其是枫儿,二甲第二十一名,好啊!真是太好了!”
林噙霜也笑着道:“妾身也没有想到,此次枫儿能如此争气。”
“霜儿,是你这个母亲教得好。枫儿这孩子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盛紘难得说出这样话,大约是趁着酒意,才能说出口吧。
“紘郎谬赞了,枫儿能中,还是多亏了紘郎平日教导有方,加上他自己知道用功。”林噙霜依偎在盛紘的怀中,自然不会将这种话当真,“至于妾身,不过是略尽了些照看的本分罢了。”
盛紘拍了拍她的手。
“紘郎,枫儿如今也算是有了功名,这接下来的路……”林噙霜见他高兴,试探地问道。
“接下来的路?”盛紘压低声音道:“自然就是授官,然后一步步往上走!有我替他谋划,还有他们兄弟二人相互扶持,这前程差不了的。”
“紘郎说的是。枫儿有紘郎这个父亲和柏哥儿这个兄长照应,他的前程,妾身自然是放心的。”即使和王若弗不对付,但还是林噙霜也不得不说一句,盛长柏是个正人君子。
“那你为何还愁眉不展?”盛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