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53
“是今日在寿安堂,大娘子提起柏哥儿的婚事,让我对枫儿的终身大事有些担忧……枫儿虽比柏哥儿年纪小些,可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紘郎心中,可有了章程?”林噙霜垂下眼睫,就连声音之中也染上了一丝轻愁。
盛紘对于温柔小意的女人压根就没有什么抵抗力,见林噙霜这样,忙道:你且放心,枫儿的婚事,为夫自有考量。就像是今日在寿安堂说的那般,他如今中了进士,身份自然与往日不同,最好还是要选择对他仕途有助力的岳家。这事,急不得。”
林噙霜看向盛紘,似乎有些不解。
“如今枫儿刚刚中榜,此时议亲,对方看重的多是他‘新科进士’的名头,就像是那些‘榜下捉婿’的人,多是一些市井中人、江湖商贾,于枫儿的仕途助力有限。”盛紘说的比白日在寿安堂的时候要直白,大约是因为眼下算是夫妻夜话的时候。
“妾身明白了。”林噙霜顿了顿,又道:“只是,枫儿他是……到底不比柏哥儿身份尊贵,有王家那样的外家……是妾身拖累了他。”
她声音微颤,听起来又自责又无奈,自然又是让盛紘好一番心疼。
盛紘知道,林噙霜省略没有说出口的是“枫儿他是庶出”,他不由得有些恼怒,都怪大娘子整日将嫡出庶出这些话挂在嘴边,不仅教坏了如兰,就连霜儿也听进去了。什么嫡庶,不都是他盛紘的孩子吗?
“霜儿,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他更用力地揽着林噙霜,道:“枫儿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会让他吃亏不成?你放心,枫儿的婚事,我定然会好好为他相看的。”
林噙霜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话,心下稍安,她就担心盛紘听了王若弗那个大娘子的撺掇,随便给盛长枫找一门婚事应付了事。
她道:“那紘郎给枫儿定下婚事的时候,能不能提前与妾身说一句……”
“你是枫儿的娘,我怎么可能不和你商量。”盛紘打断道,“你还不放心我吗?”
林噙霜抬起头,看向盛紘的眼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盛紘的胸口道:“妾身自然是相信紘郎的。这世上,妾身和枫儿、墨儿,不靠紘郎,还能拿个靠谁呢?”
盛紘听见这种“以他为天”的话,心中更加满意了。
“只要紘郎心里有我们母子三人,愿意为我们打算,妾身就什么都不怕了。”林噙霜自然也看出来盛紘的高兴,继续说着温言软语:“往后,枫儿的前程,墨儿的终身,都还要紘郎这个父亲多多费心呢!”
盛紘被这番话哄得心头慰贴,那酒意仿佛化作了满腔的豪情与责任感,口中连连保证:“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的。”
“我相信紘郎。”林噙霜满眼依赖地看着他。
和盛紘在一起这样多年,她能不知道盛紘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还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盛紘心软?还能不知道要怎么拿捏盛紘?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安歇吧!”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葳蕤轩。
王若弗独自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烦躁和不甘,此刻热闹散去,她觉得自己的脚疼得厉害。
刘妈妈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觑着她的脸色,轻声道:“大娘子,夜深了,您今日也忙了一天,早些歇着吧?”
“林栖阁那个贱人,果然一如既往地讨人厌!”王若弗没好气将手中的帕子甩在茶几上,碎碎念:“老爷他又去了林栖阁!这才刚散了家宴,他就巴巴地跟过去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正妻了?”
刘妈妈闻言,在心里叹气,知道大娘子这是醋劲儿又上来了,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大娘子还是能在林栖阁那位不挑事的情况下,一个人恨她恨地像是乌眼鸡一般……不不不,自己怎么能这样想主子呢?
不是刘妈妈一个做奴才僭越非要这样形容主子,而是相比于原剧情里面林噙霜那“无风也要起浪作妖”的性子,如今的林噙霜那可是收敛了许多。毕竟,和王若弗斗地再多又有什么用处呢?盛紘一句话就能将人给摁下去,只有占住了道理、拿捏住盛紘才是硬道理啊。
“大娘子别气,今儿两位哥儿高中,老爷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许是想着枫哥儿,这才给林小娘体面的呢!”刘妈妈赔着笑,努力给盛紘找理由:“您是正妻,这体面自然不用老爷来给……再说,咱们柏哥儿可是二甲第十三,比那枫哥儿高八名呢,咱们何必同他们一般见识呢?”
一提到高中的盛长柏,王若弗的脸色便稍微缓和了些,但是依旧有些不忿:“都是那林小娘,惯会装模作样的,哄得老爷晕头转向,瞧她那妖妖调调的做派!”
她越想越气,“还有那臭丫头和小兔崽子,和他们娘一样,讨人嫌!”
刘妈妈知道这个时候只能顺着劝说,接着道:“大娘子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再如何,也不过是妾室庶出,上不得台面。您是正经的嫡母主母,咱们柏哥儿是嫡长子,前程远大。她们就算一时得了老爷青眼,又能翻出什么大浪来?不过是关起门来自己得意罢了。”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王若弗的心坎里。她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嫡庶尊卑和将来的体面荣耀。这一想到自己才是盛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想到盛长柏将来必有大出息,说不定喊呢个为她挣来诰命,她心中的郁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哼,你说得对。我跟她们计较什么?平白失了身份!”她顿了顿,又嘱咐刘妈妈,“明日你亲自去库房,挑几样上好的笔墨纸砚和料子,给柏儿送去。再……给那小兔崽子也挑两样过得去的,免得老爷又说我。”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程度。
“是,还是大娘子想得周到。”刘妈妈连忙应下,又道:“时辰也不早了,大娘子早些歇息吧!”
说着,她就要服侍王若弗洗漱休息。
“刘妈妈,你也累一天了,这些活就让那些小丫头们干吧!”王若弗道。
“多谢大娘子体恤。”
……
江星眠半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甜白瓷的酒杯,目光慵懒地看着对面正在弹琴唱曲的姑娘们。
她,或者用他比较合适,因为此时他一身低调却质料上乘的月白色暗纹锦缎袍子,腰间随意挂着一块玉佩,乌发用精致的发冠、玉簪束起,懒洋洋地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英俊不凡、风流洒脱的公子哥。
她的身侧跪坐着两名女子,一个身穿海棠红轻纱长裙,名唤红绡,容颜娇艳,正执着酒壶给她斟酒,另一个名唤碧痕的身着一袭水绿色的衣裙,气质更为清冷,正捧着一盘点心,笑意吟吟地喂给她吃。
而对面的两名乐伎,一人低眉信手弹着琵琶,葱白的手指轻拢慢捻抹,便流淌出婉转清音;另一人轻启朱唇,和着琵琶声唱着小曲,声音如珠落玉盘,缠绵悱恻。
[大佬,你说你总是跑来这边听曲、闲聊、吃东西,人家不会觉得奇怪吗?]系统有些好奇,[或者,其实人家已经发现你是个女的了!]
[你才是少见多怪吧!我有什么可奇怪的?你看看我这张脸,不好看吗?而且我又不动手动脚骚扰人,出手还大方,不是我自夸,我绝对是这个楼里最受欢迎的客人了。]
[真的吗?]系统有些疑惑。
[你真的不要有刻板印象,别被影视剧那些“大爷,来啊~”的怡红院给影响了啊!]江星眠无奈道:[你要不查查资料呢?]
[宋代的妓院主要是提供音乐、歌舞、曲艺等文艺表演的场所,而非单纯的色情场所,妓院的实际工作包括文艺表演服务、官方宴会服务、社交与文化交流等……]系统开始了没有感情的朗读。
像是江星眠现在所在的便是汴京城数一数二的妓院,是文人雅士吟诗作赋、喝茶谈生意的聚集地,类似现代的高端会所。当然,这家吸引她的地方在于,他家的菜是真的很好吃啊,比很多酒楼都要好吃,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所以,你懂了吗?]
[好吧,是统狭隘了。]
[也是轮到我说那句话了,你少看点杂七杂八的小说,别把脑子……数据库给看坏了。]江星眠絮絮叨叨。
[知道啦知道啦,师父别念了。]
要不怎么这一人一统能玩到一块儿去呢,这不就演上了。
[统啊,下次给你换个实体出来,你吃了他家的菜和点心,就知道为什么这家能吸引我了。]
[好的,我就知道大佬你对我最好了。]系统感动。
江星眠:嗯,那就不说之前自己没有实体,所以忘记把它放出来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