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70
“六妹妹,你为何这样想自己,不是你怯懦,而是你想的更清楚。”盛墨兰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我们女子本就比男子要吃亏,你只是谨慎,与怯懦无关。”
盛明兰点点头,她本来就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即使迷茫也只是一时的,她叹了一口气道:“可惜这次没有与小公爷说清楚,这件事拖下去,对他、对我甚至对咱们家,都没有好处。”
盛墨兰伸手轻轻握住盛明兰的手,能感受到她之间在微微发抖,显然她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你做的没错,这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不要怀疑自己。”
“我知道的,四姐姐。”盛明兰吸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往后,我只管躲着他、尽量不与他照面便是了!”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盛墨兰道。
“是,四姐姐,我不想那我小娘、我妹妹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若是我真的傻乎乎地相信小公爷的话陪他去争取,来日他反悔,坏了我自己的名声不要紧,可我小娘和妹妹,还有大姐姐你们,甚至还有咱们盛家,我如何能堵得起呢!”盛明兰越说就越越坚定。
“好,往后我也会帮你的。”盛墨兰轻声道。
“嗯。”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回府,咱们早些休息。”盛墨兰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盛明兰应声。
大约是将心里的那些话说了出来,此刻她终于将紧绷的心弦给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盛墨兰也闭上眼睛,放松心情,慢慢也睡着了。
烛火在床头的灯盏里面轻轻跃动,将了两个少女的身影投在帐幔上,显出几分温馨来。
盛家。
林栖阁。
林噙霜坐在窗边,手上做着针线,眼神却不时地飘向窗外,枫儿一回来就要去翰林院点卯,但是墨儿应当很快就会过来的。
果然,盛墨兰换了一身家常衣裳走了进来。
林噙霜立刻放下手上的绣绷,脸上带笑:“墨儿回来了,快过来坐。瞧你,去了一趟马球会,脸都晒黑了几分,可累了?”
“还好,只是坐车久了些。”盛墨兰摇了摇头,又道:“阿娘放心,我这脸捂两日就白回来了。”
“你啊。”林噙霜好笑道,又在有些随意地问道:“昨日的马球会可热闹,听说很是精彩?”
其实很多消息都传遍了,她也听了许多嚼舌根的话了,这个时候就是想要听听女儿这个当事人如何说。
“吴大娘子这样的人物,马球会又是她常办得,自然十分用心,场地、茶水、点心,什么都好!球赛也激烈,我和哥哥还下场去打了一场。”盛墨兰笑着说道,显然玩得十分开心。
林噙霜听着,等着盛墨兰说完,追问道:“马球是你和你哥哥一起打的?”
“不是,我和大哥哥一队打的马球,哥哥与嫣然一起……那场马球赛的彩头正好是她亡母遗物,我们一起上场帮忙呢!”盛明兰说着,还和林噙霜分享了一下那场马球赛。
林噙霜不时附和一两声,虽然这些都不是她想要听的,但是不影响她和自家女儿闲话。然而,等到最后说完,盛墨兰也没有提亲她想要知道半句内容。
她只好主动提问道:“听说,永昌伯爵府的梁六郎也在?”
盛墨兰没有多想,只是道:“是啊,毕竟是吴大娘子的东道嘛。”
“我听说……”林噙霜看着盛墨兰的神色,只好直说:“你似乎与梁六郎,相谈甚欢?”
盛墨兰怔愣一下,想起自己确实和梁六郎说了两句,大多是梁六郎介绍吴大娘子的马球会上有什么好玩的,那个时候她想着要给六妹妹和齐小公爷留出空间,确实会和他多说了两句,表现出好奇模样来拖住他。
不过这些临时起意的小心思,就不好和阿娘细说了,何况还涉及六妹妹。
“不过是寻常客套罢了!梁六公子是东道,愿意与我介绍两句马球会,想来当时是看在齐小公爷的面子上。”她想了想说道,当然这一会儿回想,难道梁六郎也看出来小公爷的心思,所以有意给他们留出闲聊的空间吗?
“那你觉得梁六郎如何?”林噙霜追问道。
“说话还算是风趣吧。”盛墨兰评价道,随后才反应过来林噙霜追问这件事有些奇怪,道:“阿娘,你又在想什么呢?”
“阿娘不是想着梁六郎未婚……”林噙霜低声道。
“不过就见了一面,阿娘就想着这些了?”盛墨兰有些无奈,她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个。
“你懂什么,吴大娘子办这个马球会,本就有意想要为梁六郎择妇的。”林噙霜看着不开窍的女儿,心想她不能是书读多了给读傻了吧,怎么一点儿都灵光了?
盛墨兰表示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盛明兰和齐衡的姻缘,哪里有心思想自己啊!后来又出了余嫣然亡母遗物的事情,就满心满眼想着能不能赢,更加没心思了。
梁晗:所以我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哦,好像是这样……”盛墨兰恍然大悟。
林噙霜现在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墨儿从前能坦然与她和阿娘一起讨论将来的婚嫁问题,不会是因为一直都没有开窍吧……因为没有过什么情窦初开、心思萌动,自然对这些也坦然……这将来议亲时候若是遇上合心意的,错过了要如何啊!
盛墨兰见她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十分正经地开始考虑起自己和梁晗之间的事情,然后道:“阿娘,这永昌伯爵府好歹是伯府,我只是一个庶女,他们家能瞧上吗?这门第会不会太高了些!”
“你大姐姐不也嫁到了忠勤伯府吗?何况如今你嫡亲的哥哥入了翰林,也不是不能争取一番的。”林噙霜道,“不过娘也只是正好听说了,所以问问你是如何想的,也别太着急。”
“好,我知道了。”盛墨兰对此倒是无不可,她是知道的,很早之前阿娘对自己的婚事就操碎了心,一直都在寻摸合适的夫婿人选。
“好了,你坐马车回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林噙霜看着十分坦然的盛墨兰有些无奈。
“好。”盛墨兰不知道自家阿娘的无奈,要是早期,说起婚事她还会有些羞涩,但是林噙霜搜罗这么多年,一直在暗搓搓地打算,偶尔还要问问她,让她整个人都有点儿习惯了。
到底还是从来没有动过心,她暂时还没有那么懂这些情情爱爱的,甚至在看过盛明兰和齐衡的拉拉扯扯之后产生了抵触。
看着盛墨兰的背影消失在了帘外,林噙霜轻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
“霜儿在为何事烦恼?”江星眠明知故问。
林噙霜朝雪娘挥挥手,示意她也出去,这才道:“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与墨儿谈论太多关于她的婚事,她现在对于这些事一点儿羞涩都没有了。”
“这样不是更好,更能做出理智的选择和判断。”江星眠无奈提醒道:“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个对女子苛求的古代,不动心或许更好。
林噙霜自然也读过《诗经》的这一句,想了想觉得也是,略过这个话题道:“那阿娘觉得,墨儿与梁六郎,究竟有没有可能?永昌伯爵府门第显赫,但吴大娘子的性子豪爽大气,兴许不会在意墨儿的庶出身份。梁六郎虽然是嫡子,却并非长子,伯爵府的嫡出公子,吴大娘子对这个儿子又十分宠溺,想来前程是不会差的。”
她是从知道自家女儿与梁六郎相谈甚欢之后就想过这些东西的,此时说得也是头头是道。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但是更重要的是看,永昌伯府是否有这个想法。盛家到底根基尚浅,能否入吴大娘子的眼还未可知。”江星眠提醒道。
不过她瞧着,梁晗似乎对盛墨兰确实有几分意思,至于吴大娘子,相比与平宁郡主,这个才是只要梁晗想要,她就会纵容的那一个。
“你啊,也不必太过焦急,这马球会刚刚结束呢,若是吴大娘子真的有想法了,定然要不了多久就会行动的。咱们不急。而且,你要记住,墨儿的婚事,既要筹谋,也要等时机啊!”江星眠提醒,又道:“不过眼下更着急的事情,是枫儿的婚事,盛长柏定了海家,不知道枫儿又是谁家。”
“枫儿是男子,婚事我本就说不太上话,如今他中举入了翰林,盛紘只会更上心,我实在不用操心太多的。”林噙霜解释道,“不过就像是阿娘说的,大哥儿的婚事都定了下来,确实该催一催咱们家枫儿的了。”
不是她不想操心,而是就像是盛紘说的,希望让盛长枫通过姻亲获得助力,这官场上谁能给出助力、又有谁比较合适,林噙霜是真的不清楚啊。
对于林噙霜能想清楚这些,江星眠满意地点点头,和原剧情相比有长进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