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72
梁晗被吴大娘子用自己曾经的话堵自己，是真的把他给哽住了。
吴大娘子也是“乘胜追击”，道：“莫非，是有人自己心仪，这才对我想要给人家姑娘寻一个好人家百般阻扰，想要搅了她的好姻缘？”
梁晗虽然隐约有这个意思，但是到底没有那样直白，这个时候被吴大娘子这样一说，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却大仙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母亲，见她揶揄的神情就知道，她早已经将自己的那点子隐秘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了！
虽然很多时候他很讨厌母亲这样轻易就看穿自己，但是这一会儿却隐约有些高兴……按照母亲对自己的宠爱，至少自己与盛四姑娘是有可能的。
他泄了气，肩膀略微垮了下来，脸上带着些窘迫和无奈。
“母亲，您就别戏弄儿子了！”就连声音也软了下来。
吴大娘子见他如此，心中是又好笑又感慨，真是难得没有在她自己母亲面前嘴硬到底，看来想要盛家四姑娘管着他的想法，是可行的……就是不知道，这盛四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虽然有过短暂地几次接触，大致能知道这是个有风骨、文雅娟秀的姑娘，但毕竟是儿子将来一辈子的妻，怎么可以不看仔细一些呢？
她语气缓和了下来，不再是调笑，而是略带严肃：“所以，六郎是真的对盛家四姑娘动了心思，想要娶她为妻？”
梁晗脸上发热，觉得在母亲面前承认这个有点儿害羞和丢人，但是看着吴大娘子眼中“你若是承认，我就立刻给盛四姑娘找十个八个合适的未婚公子”的威胁模样，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吴大娘子的眼神的，只能说不愧是亲母子。
“儿子觉得，四姑娘很好。”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怔愣了一瞬。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对这位盛四姑娘如此上心了，甚至愿意在母亲面前承认这份心意，一点儿险都不愿意冒……不过，四姑娘确实很好，若是为了她倒也不是不行。
梁晗就这样，把自己给攻略了。
吴大娘子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眼中那份难得的认真，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消散了……她作为过来人，知道若是一桩婚事连两厢情愿都没有，这往后的日子是有多难过的，虽然男子的选择比女子要多，但是她也不像自家儿子如同他那个讨人嫌的父亲一般，若是能两情相悦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至少要两厢情愿。
尽管如此，她还是警告道：“你可想清楚了？这成婚并非儿戏，你若只是一时兴起，趁早熄了心思。盛家的门第虽然不如咱们家显赫，却也能称得上清流人家，盛家姑娘也是品行端方的，不是可以随意辜负的。”
还是那句话，她太清楚女子在一场不幸婚姻之中的艰难了。
“母亲，儿子并非那等三心二意之人……我是真的，很喜欢四姑娘的。儿子想娶她，是认真的。”梁晗轻声却坚定道。
“好。”吴大娘子对自家儿子这样有担当的表态还是很满意的，又道：“还有一件事，你得要想清楚。”
“什么？”梁晗见母亲的语气更加郑重，也正色道。
“盛四姑娘是庶出，虽然她的兄长考中了进士，入了翰林，可这庶出的身份，在京中的高门眼里，终究是差了一层。你可会介意？”吴大娘子还惦记着当初去盛家拜访的时候，梁晗嘴上说着没什么印象，又说人家是庶女的事情。
“母亲，你不是曾说过，嫡庶不过是出身，重要的是人品、才德还有门第不过是敲门砖之类的话，怎么今日反倒问起儿子来了？”梁晗还以为自家母亲要说什么严重的事情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为娘是不重嫡出、庶出的，但这是我的看法，我总要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那我自然是和母亲你站在一处的。”梁晗果断道，“四姑娘很好，嫡庶不是问题。”
“好好好，是娘多此一问了！你能这样想，很好。不过，成婚是两家之事，你不在你妻子的庶出身份，旁人未必不在意，将来若是有人拿此事说嘴，你可能护得住她？可能做到不让她受委屈？”吴大娘子问道。
她对盛墨兰还算是看好，因此愿意为她筹谋，替她问一问自家儿子。
梁晗挺直了背脊，语气笃定：“若真能娶她为妻，儿子自然会护她周全。那些闲言碎语，伤不到她分毫。”
吴大娘子满意地点点头。
“何况，说不定盛四姑娘还会嫌弃儿子不上进呢，毕竟她的兄长可是一次就考中了进士，而且我瞧着她也是个爱读书的……”梁晗作为学渣，对于学霸天然的有一种敬畏之心，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儿子虽然是嫡出，可又不能承袭爵位，将来只能当个富贵闲人，万一盛四姑娘想要个上进的相公，那我……”
“你能想到这些，可见是真的对盛四姑娘上心了！”吴大娘子伸手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就算是现在开始勤学也不迟，你也不想将来成了婚，人家盛四姑娘说琴棋书画，你一窍不通吧？”
其实梁晗倒也没有这么差，他就是不爱读书，一窍不通还是有点夸张了，但是吴大娘子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想要激励他好好学习的。至于用什么手段，你别管！
“这……”梁晗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你既然心里已定，那为娘便替你筹谋！盛家那边，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透露结亲的意向。”吴大娘子见状，开始加码。
“好吧，那我往后每日多读一个时辰书。”梁晗挠了挠头道。
“这还差不多！”吴大娘子笑道：“不过婚姻之事，讲究水到渠成，你也别太着急。”
“儿子知道的，都听母亲做主。”梁晗道。
母子二人达成共识，自然会朝着这个方向使劲了！
……
不过，比梁晗和盛墨兰的婚事更先定下来的，是余嫣然和顾廷烨要结亲的消息。
盛明兰原本是在盛家的花园摘花想要炮制花茶的，就听见葳蕤轩的两个丫鬟讨论这个事情。
“……真的吗？我见过余大姑娘，脾气可好了，居然要许给顾二郎。”
“真的，我亲耳听见刘妈妈同大娘子说的，还能有假？”
“唉，这余大姑娘不是嫡出吗？怎么家里给她寻了一门这样的亲事啊？”
“不是有一句话叫‘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嘛？”
“要死啦，这种话你也敢说！”
“这不是就咱们俩唠闲嗑嘛？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然是你告密的。”
“我才不会告密呢！不过我以前在家塾远远看过顾二郎，长得倒也不错……”
“得了吧，这样的夫婿，就连我们这些个下人都知道他眠花宿柳，是青楼瓦舍的常客，将来要是成了婚，只怕日子要泡在黄连水里头了！”
“你还心疼起人家姑娘来了！想想咱们这些伺候人的贱命，偷个懒都怕这怕那的，那咱们岂不是一出生就泡在黄连水里了？”
“你这么一说，好似确实是咱们更惨一些。”
“……”
后面她们说了什么，盛明兰已经没有用心去听了。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消息是真的吗？若是真的，嫣然要怎么办啊？！
她想，自己应该先确定消息是否属实的……她转身就往林栖阁跑去。
虽然消息是从大娘子那边传出来的，但是大娘子素来不待见她，倒不如去求一求林小娘去打听打听。
林栖阁。
林噙霜正巧在和盛墨兰说这件事。
“原本我还想着，那余大姑娘与你哥哥一同打过马球，说不定还能有一段姻缘出来呢！没想到顾二郎倒是捷足先登了。”林噙霜只是心里有个想法，但是最近盛长枫太忙，她还没有来得及问问他是什么看法。
“我看哥哥那个脾气才配不上嫣然呢！”盛墨兰努努嘴道。
“哪有这样说自己哥哥的？“林噙霜好笑道，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女就是这样一个相处模式：“难道顾二郎与她就般配了？”
“那更不行了！”盛墨兰情绪有些激动，“嫣然那个软脾气，真要是嫁进去宁远侯府，那不得被欺负死啊！”
她也是从盛长枫口中听过一些关于宁远侯府的事情的，比如小秦氏对于顾廷烨的苛待还有顾侯爷对于顾廷烨的辱骂、责打之类的，再盛长枫关心、心疼顾廷烨的时候，总是会带出来只言片语的。
不过盛长枫还算是“讲义气”，没有把朱曼娘还有那一双儿女的事情给说出来，不然盛墨兰会更不瞧不上顾廷烨的。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既然这样快传扬开来，只怕是已经定了下来了！”林噙霜有些叹息。
她对于余嫣然和顾廷烨都有些了解，对于盛墨兰的话，她还是很赞同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还在，还能护着自己这一双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