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暗涌
警车的红蓝警灯在警局大楼前疯狂闪烁,玻璃幕墙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档案室的位置黑洞洞一片,仿佛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林悦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望着满地狼藉的走廊,消毒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三名留守警员倒在文件堆中,脖颈处赫然呈现出与连环命案如出一辙的狰狞伤口。
“监控在袭击前五分钟被黑入。”技术科小张举着笔记本电脑冲过来,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如乱麻,“但我们追踪到一个残留信号,源头是城南的废弃摄影棚,和周野工作室的注册地址一致!”
陈凛弯腰捡起半截烧焦的笔记本残页,泛黄的纸面上“终局仪式”
四个红字刺得人眼疼。
他突然扯开一名警员的衣领,对方后颈处新烙下的暗纹与仓库照片里的神秘符号完全重合:“他们在给活人‘拍照’,把警员变成行走的祭品!”
夜幕中的废弃摄影棚宛如蛰伏的怪物,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从门缝里渗出诡异的红光。
林悦然摸到口袋里的战术手电,却发现电池早已不知何时被调包。
陈凛掏出老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诡异地呈现出血色。
“欢迎来到最终底片的诞生地。”周野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聚光灯骤然亮起。
林悦然瞳孔猛地收缩——数十名蒙着眼的人质被铁链固定在老式三脚架上,胸前挂着未显影的相纸,而周野手中的巨型相机镜头,正缓缓对准他们的心脏位置。
“二十年前我没完成的‘活死人相册’,今天终于能补全最后一页。”周野抚摸着相机上的骷髅雕花,镜头盖弹开的瞬间,人质们突然同时睁眼,脖颈伤口迸裂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在红光中凝结成一张张立体血照。
林悦然感觉后颈发凉,她摸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发烫——不知何时,她的身上也出现了献祭暗纹。
陈凛突然将煤油灯掷向周野,火苗却在触及对方的刹那诡异地熄灭。
“这些年你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周野露出癫狂的笑容,“陈警官,你当年亲手拍下的犯罪现场照,不也是死亡美学的一部分?”
仓库深处传来机械齿轮转动的轰鸣,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老旧相机破土而出。
林悦然意识到,所谓的“死亡能量”
根本不是传说——当恐惧与死亡被定格在镜头里,这些照片本身,就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