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队友的秘密
净化火焰的热浪还在空气中翻滚，林夕的指尖残留着与邪祟对抗时的灼痛感。他刚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就听见身后传来阿风急促的呼喊，转身时只看见一团漆黑的藤蔓如同活物般从地面窜起，带着腐臭的气息缠向阿风的脚踝。
“小心！”林夕下意识地挥出凝聚着灵力的手掌，可藤蔓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更快，不过瞬息就缠上了阿风的小腿，尖刺般的须根已经刺破布料，在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小悠反应极快，手中的符咒瞬间燃起金色火焰，朝着藤蔓根部掷去，可那藤蔓仿佛不惧灼烧，反而顺着火焰的方向朝小悠蔓延，转眼就缠住了她的手腕。
林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藤蔓中蕴含的黑暗力量正在吞噬阿风和小悠的灵力，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时，异变陡生——阿风的背后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一对半透明的翅膀缓缓展开，羽毛上流转着如同月光般的光泽，翅膀扇动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风卷向藤蔓，那些原本凶戾的藤蔓竟在风中簌簌发抖，缠绕的力度明显减弱。
还没等林夕从震惊中回过神，小悠的指尖突然涌出细碎的金色光点，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围绕着她的手腕飞舞，每当光点触碰到藤蔓，藤蔓就会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枯萎成黑色的粉末。不过片刻，缠在两人身上的藤蔓就消失殆尽，只留下地面上残留的黑色印记。
阿风背后的翅膀缓缓收起，白光逐渐消散，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小悠也收起了指尖的光点，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似乎在掩饰着什么。林夕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对翅膀绝不是普通被卷入者能拥有的，还有小悠指尖的光点，那股力量远比她之前展现出的要强大得多。
“你们……”林夕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认真。她走到林夕面前，指尖还残留着金色光点的余温，“对不起，林夕，我们一直瞒着你。”
阿风也走上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普通的‘被卷入者’。”
“不是普通的被卷入者？”林夕皱起眉头，他想起之前的种种——阿风总能在他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赶到，小悠每次找到海棠花瓣时都会格外小心，甚至会用特制的布仔细包裹，还有他们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远超其他被卷入者……这些细节串联起来，似乎都在印证着一个他从未敢多想的答案。
小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几片已经找到的海棠花瓣，花瓣在锦盒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你还记得我们说过，海棠花瓣里藏着能帮你找回记忆的东西吗？”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声音低沉下来，“其实那些不是普通的记忆，是你的灵魂碎片。而我们，是‘碎片守护者’。”
“灵魂碎片？碎片守护者？”林夕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心脏猛地一缩，“什么意思？”
“千年前，你曾是守护这座城市的灵主，”阿风接过话茬，他的目光落在林夕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时候的你，用自己的力量封印了想要吞噬城市的邪祟，可在封印的过程中，你的灵魂被邪祟的力量击碎，散成了无数碎片，藏在海棠花瓣里。而‘它’——也就是我们一直在对抗的邪祟，想要找到这些碎片，彻底吞噬你的灵魂，这样就能解除封印，再次危害人间。”
林夕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穿着古装的自己站在祭坛上，周围是跪拜的百姓，还有模糊的黑影在远处咆哮。原来那些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那你们……”林夕看向阿风，想起了那对翅膀，“刚才的翅膀……”
“我其实是千年前守护你的神鸟，”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那时候你在祭坛祭祀，我就站在你的肩头，陪你守护这座城市。邪祟出现时，我拼尽全力保护你，可还是没能阻止你的灵魂碎裂。后来，我和小悠受到你的灵力牵引，成为了碎片守护者，任务就是在你找回所有碎片前，守住它们不被‘它’抢走。”
小悠也点了点头，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锦盒的边缘，“我是千年前负责祭祀的巫女，你的灵力曾滋养过我，所以在你灵魂碎裂后，我也获得了守护碎片的力量。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你的灵魂碎片，直到你被卷入这座城市，我们才终于等到你。”
林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两人，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细节——每次他觉得冷的时候，总会有一阵暖风悄悄裹紧他，现在想来，那应该是阿风用自身的力量在保护他；每次找到海棠花瓣，小悠都会用那块绣着海棠花的布仔细包裹，甚至会在布上绣上简单的符咒，原来那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碎片；还有上次他在古宅中被邪祟困住，明明阿风和小悠当时在另一处地方，却能第一时间赶到，原来他们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暗中守护他。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是在责怪，只是心里五味杂陈，那些细微的温柔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沉重的秘密。
阿风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们不敢告诉你。因为每一次循环，我们的‘真实形态’都会暴露得更多，力量消耗也会更大。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一旦你记起所有事，找回所有灵魂碎片，我们就会彻底消失。”
“消失？”林夕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消失？”
“我们的存在，本就是依靠你散落在世间的灵力支撑，”小悠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别过头，避开了林夕的目光，“千年前，你碎裂的灵魂碎片散落在各地，我们因为曾受你灵力滋养，才能借助碎片的力量留存下来。可一旦你找回所有碎片，重塑灵魂，我们身上的灵力就会回归到你体内，到那时，我们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彻底消散。”
林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阿风和小悠，想起阿风每次在他失意时讲的笑话，想起小悠在他受伤时小心翼翼包扎的样子，想起他们一起在深夜的街道上寻找碎片，一起在黎明时分分享早餐……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交织，让他的眼眶瞬间湿润。
“不行，”林夕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定有别的办法，你们不能消失。”
阿风抬起头，看着林夕泛红的眼眶，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他抬手拍了拍林夕的肩膀，“别这样，林夕。我们从成为碎片守护者的那天起，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能陪你找回碎片，看着你一点点记起过去，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林夕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悠打断了。
“林夕，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悠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她指了指地面上残留的黑色印记，“刚才的藤蔓只是‘它’的试探，‘它’已经察觉到我们的真实身份，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灵魂碎片，在‘它’动手之前，帮你重塑灵魂。”
林夕看着地面上的黑色印记，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心里的酸涩和坚定交织在一起。他知道小悠说的是对的，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可一想到他们最终会消失，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阿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林夕，你不用觉得愧疚。守护你，本就是我们的使命。而且，或许等你记起所有事，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虽然知道阿风是在安慰自己，可林夕还是点了点头。他攥紧了拳头，指尖的灵力再次凝聚，“好，我们继续找碎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它’得逞。”
小悠看着林夕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绣着海棠花的布，小心翼翼地将刚才找到的一片新花瓣包好，“这是我们找到的第七片碎片，根据古籍记载，下一片碎片应该在城西的古寺里。那里常年被雾气笼罩，据说里面藏着不少邪祟，我们得小心应对。”
阿风也调整好了状态，他从背包里拿出地图，摊开在三人面前，“古寺的位置比较偏僻，而且周围的灵力波动很不稳定，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路上尽量避免和邪祟正面冲突。”
林夕看着地图上标记的古寺位置，又看了看身边的阿风和小悠，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不仅要找回所有的灵魂碎片，还要找到让阿风和小悠留下来的办法。哪怕这个过程再艰难，他也绝不会放弃。
夜色渐深，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林夕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藤蔓出现的地方，地面上的黑色印记已经渐渐淡去，可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他和阿风、小悠之间的秘密，也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走在前面的阿风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朝他笑了笑，“别担心，有我们在。”
林夕看着阿风的笑容，心里的沉重稍稍减轻了一些。他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前行。他知道，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可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就一定能度过所有难关。只是他不知道，在古寺等待着他们的，除了新的灵魂碎片，还有一个更加沉重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将彻底改变他们三人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