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泉月浓

夜煞的怀抱像裹着炭火的兽皮,滚烫又扎实。

凌凝汐把脸埋在他胸前,能闻到兽皮经火塘熏过的焦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像阳光晒过的松木气息。

他的心跳震得她耳膜发颤,比暖泉的咕嘟声还要鲜活。

“真的?”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骗我?”

凌凝汐被勒得轻咳一声,伸手推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夜煞这才松了松臂弯,却不肯撒手,只是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月牙的碎光,亮得惊人。

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啄一颗熟透的野果。

夜煞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等反应过来,耳根的红意已经漫到了脖颈,像被暖泉的热气蒸透了。

他哑着嗓子问:“还、还来吗?”

凌凝汐被他这副模样逗笑,转身往暖泉边跑,裙摆扫过青石上的薄雪,溅起细碎的雪星。

夜煞在后面追,脚步声踩碎了泉边的寂静。

“慢点,地上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厚茧蹭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

凌凝汐反手握住他,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在泉边交叠成一团。

泉边的青石被泉水蒸得温热,夜煞扶着她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地,伸手探了探泉水温度:“不烫,要不要试试?”

他说着就要解她的兽皮裙,指尖刚触到系带,又猛地缩回手,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我、我去那边等着。”

凌凝汐看着他慌慌张张要走,忽然拉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汗,硬邦邦的茧子在她柔软的手心里蹭来蹭去。

“一起。”她轻声说,声音被水汽裹得发黏。

夜煞猛地转头,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是重重“嗯”了一声,喉结滚了滚,像是吞下了满肚子的话。

褪去厚重的兽皮,寒意瞬间被暖泉的热气驱散。

凌凝汐刚踏进泉水,就被温热的水流拥住,像浸在融化的蜜糖里。

夜煞紧随其后,水花哗啦作响,他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上,雷豹图腾的刺青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坐下,双手拘谨地放在身侧,目光盯着泉底的鹅卵石,仿佛那里藏着部落的秘密。

凌凝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往他身边挪了挪,水花漫过两人的腰腹,带来一阵温热的痒。

“你看,”她指着泉底一簇发光的水草,“这草会亮。”

夜煞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然见几株细如发丝的水草泛着淡绿的微光,像撒在水里的星星。

他刚想说什么,凌凝汐忽然往他怀里倒来,后背轻轻撞在他胸膛上。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手臂条件反射地圈住她的腰,掌心覆在她光滑的小腹上,那里的皮肤温软细腻,和他常年握刀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汐……”他的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热气喷在她颈窝里,引得她轻轻颤了颤。

凌凝汐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紧巴巴的线,显然在极力忍耐。

她忽然抬手,指尖划过他喉结,看着那小块凸起上下滚动,像逗弄一只紧张的小兽。

“夜煞,”她的声音轻得像泉边的风,“你怕我?”

他猛地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呼吸灼热:“怕伤着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起初很轻,像雪落在炭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凌凝汐闭上眼睛,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夜煞的吻瞬间变得急切起来,像久旱逢雨的荒原,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水花在两人身边激荡,热气混着喘息,在月光下凝成朦胧的雾。

凌凝汐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感受着他发丝间的水汽,还有他身体里奔涌的热度。

夜煞忽然拦腰将她抱起,水花哗啦四溅,他大步走出暖泉,将她放在泉边铺着的驯鹿皮上。

月光落在她身上,给她莹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银辉,像冰雕玉琢的美人。

夜煞跪在她身侧,目光里翻涌着压抑的火焰,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低头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像在虔诚地朝拜。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混着硫磺的暖香。

凌凝汐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点了点头。

驯鹿皮被泉水浸得温热,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夜煞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心口时,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指尖掐紧了他的后背。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却依旧克制着动作,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刻进心里。

月光穿过水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凝汐仰头看着夜煞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里翻涌的爱意与克制,忽然觉得,这比翼虎谷的雪景,比雷豹部落的石屋,都要让她安心。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蹭过他汗湿的皮肤,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夜煞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瞬间涌上感动的狂喜,随即被更深的滚烫淹没。

暖泉的水流依旧咕嘟作响,冰蓝花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混着硫磺的暖香,酿成一坛醉人的蜜。

远处石屋的火光渐渐熄灭,部落沉入寂静,只有泉边的两人,在月光与水汽的拥簇下,像两株缠绕生长的暖石草,根系在温热的土地里紧紧相握,在寒冬里绽放出最炽热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夜煞将凌凝汐裹进干燥的兽皮,抱在怀里往石屋走。

她累得睁不开眼,只觉得他的怀抱格外温暖,像揣着一个永不熄灭的火塘。

路过挂着彩石的墙壁时,她迷迷糊糊地说:“石头……好看。”

夜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给你捡更多,串成项链,串成腰带,把你打扮成部落里最亮的星。”

回到石屋,火塘里的炭火依旧旺着,将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夜煞把她放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石床上,盖好柔软的驯鹿皮,自己则坐在床边,借着炭火的光,痴痴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像一朵在暖房里盛开的冰蓝花。

他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许下一个无声的誓言。

窗外,月牙渐渐西斜,暖泉的水汽顺着窗缝溜进屋里,带着冰蓝花的甜香,在炭火的热气里悄悄弥漫,为这一夜镀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温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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