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女主
松间雪与人间月
第一章 旧巷逢君
霜降过后,江南的雨就没停过。
青石板路被泡得发暗,雨丝斜斜织着,将巷口的“松月书斋”招牌打湿。木质的牌匾上,“松”与“月”两个字是烫金的,在雨雾里泛着一点暖光,像沉在水底的星子。
苏雪砚正坐在书斋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写着小楷。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袖口绣着几枝淡墨松针,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髻,用一支玉簪固定着。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眉眼间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只是那双眼睛,清得像山涧的泉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苏雪砚是这家书斋的主人,也是江南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她守着这家祖传的书斋,已经快十年了。每日里看书、写字、煮茶,日子过得平静而安逸,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画。
今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关上门,因为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月前,她在整理书斋后院的旧书时,发现了一本夹着信笺的线装书。信笺是用泛黄的宣纸写的,字迹娟秀,是她祖母的笔迹。信里说,她祖母有一个故人,故人的孙女名叫林月辞,会在霜降过后的雨天,来书斋取一样东西。
林月辞。
这个名字,苏雪砚从未听过。可她还是按照祖母的嘱咐,在霜降后的每个雨天,都开着书斋的门,等着这个素未谋面的人。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很稳,不疾不徐,像踩着某种韵律。苏雪砚抬起头,朝巷口望去。
一个女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缓缓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长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脚上穿着一双马丁靴。她的头发是短的,烫成了微卷的样子,贴在耳后,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她的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夜空的星辰,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却又在眼角眉梢处,藏着一丝不经意的温柔。
女人走到书斋门口,收起了伞,抖了抖身上的雨珠。她抬起头,看向苏雪砚,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请问,这里是松月书斋吗?”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风吹过松林,带着一丝清冽,又带着一丝温暖。
苏雪砚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狼毫笔:“是的。你是?”
“林月辞。”女人微微颔首,“我来取一样东西。”
苏雪砚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她等了一个月的人,终于来了。她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林月辞走进书斋,目光扫过四周。书斋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线装书和现代书籍,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茶香。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雪砚刚刚写了一半的宣纸上。
宣纸上的小楷,写的是“松间雪落,人间月明”。字迹娟秀,笔力却很劲挺,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你的字,写得很好。”林月辞由衷地赞叹道。
苏雪砚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过奖了。”她转身走到里间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了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小木盒,“这是我祖母让我交给你的。”
林月辞接过小木盒,指尖触碰到蓝布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蓝布,露出了里面的小木盒。木盒的表面,刻着一对松枝和月亮的图案,和书斋的招牌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支玉簪和一张泛黄的信笺。
玉簪是羊脂白玉的,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松枝的图案,和苏雪砚头上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
林月辞拿起信笺,仔细阅读起来。信笺上的字迹,和苏雪砚祖母的笔迹如出一辙。信里说,她的祖母和苏雪砚的祖母,是年少时的挚友,两人曾约定,要将这支玉簪,传给各自最疼爱的孙女。而那本夹着信笺的线装书,就是她们友谊的见证。
林月辞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从小就听祖母说,她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守着一家书斋。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谢谢你。”林月辞抬起头,看向苏雪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这支玉簪,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雪砚笑了笑:“不用客气。这是我祖母的心愿。”她转身走到茶桌前,提起紫砂壶,给林月辞倒了一杯热茶,“喝杯茶吧,暖暖身子。”
林月辞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暖意更甚。她喝了一口茶,茶的味道很醇厚,带着一丝淡淡的松针香。
“这茶,是用松针和龙井一起煮的吗?”林月辞问道。
苏雪砚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祖母也喜欢这样煮茶。”林月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说,这是她和你祖母一起发明的煮茶方法。”
苏雪砚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看着林月辞,看着她那双亮得像星辰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意,突然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似乎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雨还在下,书斋里的墨香、茶香,和两人之间的沉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吗?”林月辞突然问道,“外面的雨太大了。”
“当然可以。”苏雪砚立刻点头,“你可以随便看看。”
林月辞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开始翻阅起书架上的书。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书斋里的宁静。
苏雪砚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拿起狼毫笔,继续写着那幅未完成的小楷。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思,却再也无法完全集中在宣纸上。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林月辞的方向。
她看着林月辞低头看书的样子,看着她微卷的短发,看着她红色的高领毛衣,看着她手指轻轻划过书页的动作,心里的那丝疏离,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辞突然拿起一本书,走到苏雪砚的身边。
“这本书,我可以买下来吗?”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松月诗集》,封面上的字迹,是苏雪砚的祖父写的。
苏雪砚抬起头,看着她:“这本书是非卖品。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借给你。”
“真的吗?”林月辞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看完就还给你。”
苏雪砚笑了笑:“不用着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书法聊到诗歌,从煮茶聊到旅行。她们发现,彼此之间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很多话,都不需要说出口,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时间过得很快,雨渐渐小了。
林月辞看了看窗外,站起身:“我该走了。”
苏雪砚也站起身,送她到书斋门口。
“这个,送给你。”苏雪砚突然从头上拔下那支玉簪,递给林月辞。
林月辞愣住了:“这怎么可以?这是你的玉簪。”
“这是我祖母的玉簪,”苏雪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它和你的那支,是一对。我想,它们应该在一起。”
林月辞看着苏雪砚手里的玉簪,又看了看苏雪砚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她伸出手,接过了玉簪。
“谢谢你。”林月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嗯。”苏雪砚点了点头。
林月辞撑着伞,缓缓走进了雨幕。她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直到消失在巷口的尽头。
苏雪砚站在书斋门口,看着林月辞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捏着那支狼毫笔。宣纸上的“松间雪落,人间月明”,已经写完了。只是在最后,她又添了一行小字:“旧巷逢君,一见倾心。”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青石板路上。
苏雪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书斋。她的心里,不再是平静的水墨画,而是多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像林月辞身上的高领毛衣,像夜空里最亮的星辰。
她不知道,林月辞什么时候会再来。
但她知道,她会一直等下去。
等她来还书,等她来煮茶,等她来和她一起,看松间雪落,看人间月明。
第二章 墨香茶暖
林月辞离开松月书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江南。
她在书斋附近的一家民宿住了下来,每日里,除了去当地的景点游玩,就是捧着那本《松月诗集》,坐在民宿的院子里,静静地阅读。
她的心里,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苏雪砚。想起她月白色的旗袍,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清澈的眼睛,想起她指尖的狼毫笔。
那支玉簪,她一直戴在头上。羊脂白玉的质地,温润而细腻,贴在头皮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每次触摸到玉簪,她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三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林月辞带着那本《松月诗集》,再次来到了松月书斋。
书斋的门开着,苏雪砚正坐在茶桌前,煮着茶。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袖口绣着几枝桃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像一匹光滑的丝绸。
听到脚步声,苏雪砚抬起头,看到林月辞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来了。”
“我来了。”林月辞走到茶桌前,将《松月诗集》放在桌上,“这本书,我看完了。写得很好。”
“喜欢就好。”苏雪砚给林月辞倒了一杯热茶,“尝尝看,今天的茶,是用桃花和龙井一起煮的。”
林月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味道很清甜,带着一丝淡淡的桃花香,和那天的松针茶,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风味。
“很好喝。”林月辞由衷地赞叹道。
两人坐在茶桌前,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林月辞给苏雪砚讲她在各地旅行的经历,讲她在北方看到的大雪,讲她在海边听到的涛声,讲她在山顶看到的日出。她的声音很生动,带着一股感染力,让苏雪砚仿佛也跟着她,走遍了大江南北。
苏雪砚给林月辞讲书斋里的故事,讲她祖父写下《松月诗集》的过程,讲她祖母和林月辞祖母的友谊,讲她守着书斋的这十年。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让林月辞的心里,充满了宁静和温暖。
“你守着这家书斋,十年如一日,不会觉得枯燥吗?”林月辞突然问道。
苏雪砚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的青石板路:“不会。这里有我祖父的诗,有我祖母的回忆,有墨香,有茶香,还有……”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月辞的脸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还有我现在期待的人。”
林月辞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跟着加快了几分。她看着苏雪砚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意,鼓起勇气,轻声道:“雪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雪砚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月辞。”
听到苏雪砚叫自己的名字,林月辞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雪砚,”林月辞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想走了。我想留在江南,留在你的身边。”
苏雪砚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充满了不敢置信。她看着林月辞,看着她那双亮得像星辰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心里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你说的是真的?”苏雪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千真万确。”林月辞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苏雪砚的手,“我喜欢江南,喜欢这家书斋,更喜欢……你。”
苏雪砚的手,被林月辞握在掌心。林月辞的手很温暖,很有力,带着一股让她安心的力量。她抬起头,看着林月辞的眼睛,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也是。”苏雪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月辞,我也喜欢你。”
林月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她轻轻抬手,擦去了苏雪砚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脸颊。
“别哭。”林月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苏雪砚点了点头,用力回握住林月辞的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书斋里的墨香、茶香,和两人之间的爱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最美的画面。
从那天起,林月辞就留在了江南。
她搬进了松月书斋的后院,和苏雪砚住在了一起。
每日清晨,两人会一起在院子里练书法。苏雪砚写小楷,林月辞练行书。苏雪砚的字迹娟秀,林月辞的字迹凌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在宣纸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上午,苏雪砚会打理书斋的生意,林月辞则会在一旁,帮她整理书籍,招呼客人。林月辞的性格开朗,很会和人打交道,书斋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下午,两人会一起坐在茶桌前,煮茶看书。苏雪砚喜欢看书法理论的书,林月辞则喜欢看旅行游记。她们会互相分享自己看到的有趣的内容,偶尔还会为了一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却又相视一笑,在茶香中,归于平静。
傍晚,两人会一起去巷口的菜市场买菜。苏雪砚喜欢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林月辞则喜欢买肉类和海鲜。她们会一起在厨房里忙碌,苏雪砚负责切菜,林月辞负责炒菜。虽然偶尔会把菜炒糊,偶尔会打碎碗碟,但厨房里的欢声笑语,却从未停止过。
夜晚,两人会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苏雪砚会给林月辞讲星座的故事,林月辞则会给苏雪砚唱她在旅行中学会的歌。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她们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像一首悠扬的小诗,像一幅温馨的画卷。
镇上的人,很快就知道了她们的关系。有人祝福,有人不解,也有人指指点点。
但她们从来都不在乎。
苏雪砚依旧是那个温婉的书法家,林月辞依旧是那个英气的旅行者。她们守着松月书斋,守着彼此,守着那份来之不易的爱意。
有一天,一个外地的游客来到书斋,看到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感叹道:“你们在一起,真的很般配。就像松和月,缺一不可。”
苏雪砚和林月辞相视一笑,眼里充满了爱意。
松间雪落,人间月明。
松离不开月,月也离不开松。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三章 风雪归人
江南的冬天,很少下雪。
可这一年的冬天,却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青石板路,覆盖了屋顶的瓦片,覆盖了书斋门口的招牌。整个江南,都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像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苏雪砚和林月辞站在书斋的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充满了喜悦。
“雪砚,你看,雪下得好大啊!”林月辞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在她的掌心,很快就融化成了水。
苏雪砚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了林月辞的手:“是啊。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透过指尖,传递到对方的心里。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两人抬起头,朝巷口望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巷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他走到苏雪砚和林月辞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林月辞,你果然在这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林月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松开苏雪砚的手,挡在她的身前,眼神凌厉地看着男人:“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男人的声音,不容置疑,“父亲的身体不好,他希望你能回去,继承家族的产业。”
“我不回去。”林月辞的声音,很坚定,“我已经说过了,我对家族的产业,没有任何兴趣。”
“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男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林月辞,你是林家的大小姐,这是你无法逃避的责任。”
“我不是什么林家大小姐。”林月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我只是林月辞,一个喜欢旅行的人,一个……喜欢苏雪砚的人。”
苏雪砚走到林月辞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男人:“她不会跟你走的。这里是她的家,我是她的家人。”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苏雪砚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苏雪砚?一个开书斋的女人?你以为,你配得上我们林家的大小姐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苏雪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彼此相爱,这就够了。”
“相爱?”男人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苏雪砚,你别做梦了。你和林月辞,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林家的大小姐,将来要继承亿万家产的。而你,只是一个守着破书斋的穷酸书法家。你们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林月辞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男人:“你给我住口!雪砚不是你能侮辱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林月辞,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去,继承家族的产业。要么,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你的父亲。”
林月辞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可以不在乎家族的产业,可以不在乎男人的威胁,但她不能不在乎父亲的安危。
“你敢威胁我?”林月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给你一个机会。”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男人转身,走进了轿车。轿车缓缓驶离了巷口,消失在漫天的大雪中。
林月辞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苏雪砚立刻扶住了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月辞,你怎么样?”
林月辞抬起头,看着苏雪砚,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紧紧抱住苏雪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雪砚,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你,我也不想让父亲有事。”
苏雪砚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接下来的三天,林月辞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苏雪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给她煮茶,给她做她喜欢吃的菜,给她讲书斋里的故事,努力让她开心起来。
可林月辞的心情,却始终没有好转。
她知道,男人说的是真的。如果她不回去,父亲的安危,就会受到威胁。可如果她回去了,她就再也见不到苏雪砚了。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三天的晚上,大雪依旧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