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层的真相
林建国掀开通风口铁板，锈渣簌簌落在肩头。他眯起眼，冷白月光从天花板裂缝透进来，照亮走廊两侧墙面。那些泛黄照片像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每一张都印着他童年的模样。
赵明女儿从通风口滑下，红毛衣沾着管道里的黑色污渍。她伸手想碰那些照片，却被林建国按住手腕。他指尖触到她脖颈处的疤痕，冰凉刺骨，和黑衣人领头者的伤痕一模一样。
"你爸临死前说只有我能揭开真相？"林建国声音发沉，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那你脖子上的疤又是谁给的？"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红毛衣下摆蹭到地砖缝隙渗出的暗红色液体。远处传来孩童的抽泣，混着仪器运转的嗡鸣。她突然伸手扯开衣领，露出内侧缝着的微型追踪器。蓝光闪烁间，她快速说："他们在我身上装了定位，最多还有三分钟。"
林建国盯着她的眼睛。女人瞳孔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猛地扯下墙上最近的照片，泛黄纸面浮现自己六岁时的模样。那天他穿着蓝背心，母亲说要带他去动物园。
"这些都不是真的。"女人的声音发颤，她指向走廊尽头的金属门，"你不是原来的人，你是被复制、被抛弃的失败品。"
林建国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他突然暴起揪住女人衣领，匕首抵住她咽喉："你到底是谁的人？"
女人没挣扎，反而从口袋掏出微型投影仪。蓝光在墙上勾勒出画面：手术台上的少年浑身插满导管，监控仪显示着"林建国2.0计划成功启动"。张教授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只要原始体死亡，替换程序就能完美执行。"
孩童哭声突然加剧，像是有谁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林建国捂住耳朵，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他记得这种声音——三十年后实验室里，那些被切割的记忆碎片中，总会有类似的尖啸。
赵明女儿趁机推开冷藏库大门，冰雾涌出时露出内侧墙壁上的抓痕。她说："他们在这里关了二十年，直到最近才转移走。东南角仓库。"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接应车已经就位。"
林建国盯着第七冷藏库的标牌，想起赵明信里写的"我一生最大的错误"。他声音沙哑："你要炸的是哪面墙？"
女人取出微型炸弹，蓝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阴影。她快速解释："这道墙后面是临时囚室，孩子们都被焊死在里面。"她顿了顿，补充道，"和你一样的孩子。"
林建国注视着她脖颈处的疤痕，慢慢抽出匕首。刀刃划过女人耳际时，扯下一缕黑发："你要是骗我..."
爆破装置发出滴答倒计时。两人退到走廊拐角，透过缝隙能看见冷藏库内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有些已经深可见骨。
巨响震落天花板粉尘时，林建国捂住口鼻冲进浓烟。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用血画出的巨大数字：201。那血迹还没干涸，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红光。
浓烟散去后，十几个孩童蜷缩在密室角落。他们有的长着三只眼睛，有的四肢扭曲如藤蔓，但都戴着刻有LJG编号的金属项圈。最小的女孩伸手触碰林建国的裤脚，她的手掌有六根手指。
林建国蹲下身时，看见女孩锁骨处也有道细长疤痕。他想起实验室童年，那些被切割的记忆碎片中，似乎总有双温暖的手在抚摸他的伤疤。
赵明女儿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快走！他们知道位置了！"话音未落，警报声响彻整个B3层。张教授的声音从广播传出："欢迎回家，林建国。让我们重新开始实验。"
灯光骤然熄灭，应急红光中浮现出无数黑影轮廓。林建国攥紧口袋里的芯片，那是从第一个实验体身上取下的记忆存储器。他转身挡住射向孩童的子弹，背部擦出血痕。
手机震动，林月的信息弹出："继续往东南角仓库移动，接应车已经在等你"。他删除信息，把两支DNA样本管塞进孩童手中。眼中燃起复仇火焰的林建国举起微型炸弹控制器，对着追兵冷笑："先让这群小怪物尝尝你们的杰作。"
带着畸形孩童群冲向紧急出口时，他瞥见墙上还留着自己的童年影像，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1983.8.21。那天是他撕毁准考证的日子，也是命运被偷换的起点。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用枪托砸开了铁门。林建国甩开女人的手，弯腰捞起照片时瞥见角落里一行小字：实验体编号LJG-201。他攥着照片质问，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就是你爸留给我的真相？"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红毛衣下摆沾着泥水："我爸临终前说，第七冷藏库藏着所有失败品的记录。"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包括你。"
远处探照灯扫过，林建国看见她脖颈处的疤痕。这个角度，和黑衣人领头者的疤痕位置一模一样。他猛地后撤半步，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
女人却突然伸手扯开衣领，露出内侧缝着的微型追踪器。蓝光闪烁间，她快速说："他们在我身上装了定位，最多还有三分钟。"
林建国盯着她的眼睛。女人瞳孔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东南角仓库。"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刚才更快几分。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林月的信息紧跟着弹出："接应车已就位。"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次比先前急促许多。林建国钻进通风管道时，听见女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没回头，只是将两支DNA样本管握得更紧。
玻璃表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碎裂的镜面。风从管道末端灌进来，带着某种腐烂的甜腥味。林建国记得这种味道——那是B3层改造室特有的消毒水混着血肉焦糊的气息。
他闭上眼，听见童年时仪器发出的尖锐蜂鸣。林建国在通风管道里爬行，腐烂的甜腥味越来越浓。他听见下方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议论着什么。他悄悄挪开一块铁板，看到下面竟是第七冷藏库的走廊。
女人突然拽了拽他的裤脚，指了指自己脖颈处的疤痕，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标牌：B3层改造室。林建国眼神一冷，继续向前挪动。管道尽头传来孩童的哭声，尖锐刺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他心头一紧，想起实验室童年那些被切割的记忆。女人忽然伸手拦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炸弹。蓝光映出她扭曲的面容："要救孩子，就得炸了这道墙。"
林建国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抽出匕首。林建国踹开冷藏库大门时，铁门在墙上撞出闷响。冰雾涌出的瞬间，他看见墙角蜷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她怀里抱着本破旧相册，手指关节像被揉皱的纸团。
"别碰那些东西！"赵明女儿伸手去拦，红毛衣袖口擦过生锈的门框。金属刮擦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生物在磨牙。
林建国已经蹲下身。女孩仰起脸，鼻梁上横着道新鲜血痕。她把相册递过来时，林建国看见她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污渍——和冷藏库内壁上的抓痕颜色一模一样。
照片从泛黄纸页间飘落。林建国六岁生日那天的照片，背景里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影莫名眼熟。他翻到下一页，更多照片堆叠在一起：扎马尾的小女孩在沙坑玩耍，戴眼镜的男孩趴在窗边看鸟，还有个双胞胎姐妹在荡秋千。
"这些都是..."赵明女儿的声音发颤。
"闭嘴。"林建国手指划过照片边缘。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每个画面角落，像某种顽固的霉斑。当他抽出最底下那张照片时，塑料封皮里夹着张字条：201号实验体记忆备份。
冷藏库深处传来重物倒地声。天花板渗水滴在林建国后颈，顺着他的脊椎滑进衣领。他想起童年那个雨天，母亲撑着伞在校门口等待，伞骨却总往他这边倾斜。
"他们在这里关了二十年。"赵明女儿伸手去碰墙上的划痕，指尖沾了点暗红液体，"直到最近..."
警报声突然炸响。红灯开始旋转，光斑掠过墙面时，林建国看见所有照片里的孩子都在笑。他们的牙齿排列整齐，却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对称感，就像被精心打磨过的刀刃。
"东南角仓库！"赵明女儿拽住他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肌肉。她脖颈处的疤痕在红光中发亮，像条扭动的蜈蚣。
林建国甩开她的手。女孩怀里的相册掉在地上，最新一张照片露出背面文字：记忆重置程序启动倒计时72小时。他弯腰去捡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穿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手里拎着个金属箱，箱体上贴着褪色的危险品标志。林建国认出那是实验室的消毒设备，箱体缝隙里渗出淡绿色液体，在地面留下蜿蜒痕迹。
"跟我走。"男人摘下口罩。林建国瞳孔骤缩——这张脸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苍老。男人伸出的手掌有道月牙形伤疤，"我带你回家。"
赵明女儿突然拽着林建国往后退。她另一只手摸向口袋，蓝光在指缝间闪烁。男人却笑了："你们以为拆掉追踪器就安全了？整个B3层都是信号接收器。"
林建国听见头顶传来细微震动。通风管道里有什么在爬行，爪子刮擦金属的声音令人牙酸。他想起童年实验室里那些深夜，每当仪器发出异常声响，总会有新的实验体被推进隔壁房间。
"你爸临终前说只有你能揭开真相。"他盯着男人的手掌，"那你脖子上的疤又是谁给的？"
男人笑容凝固了半秒。这个瞬间，林建国看见他衣领下露出半截疤痕，形状像条盘踞的蛇。林建国盯着男人衣领下露出的疤痕，喉咙发紧。穿白大褂的男人往前一步，淡绿色液体从箱体缝隙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跟我回去。"他伸手时，袖口滑出一截金属腕带，上面刻着LJG-001。林建国瞳孔骤缩——这串编号和冷藏库里孩子们戴的一模一样。赵明女儿突然拽住他胳膊，蓝光在她指缝间闪烁。男人却笑了："你们以为拆掉追踪器就安全了？整个B3层都是信号接收器。"天花板渗水滴在林建国后颈，他想起童年实验室里那些深夜，每当仪器发出异常声响，总会有新的实验体被推进隔壁房间。穿白大褂的男人伸手去碰冷藏库门框，指尖沾了点暗红液体。林建国看见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像是某种生物的黏液。男人把手指含在嘴里，嘴角勾起："味道没变，还是这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