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3

水流声在浴室里轰然作响，夏瑾珩倚靠着瓷砖，任由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躯。

水汽氤氲间，夏瑕扑进他怀里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甜的樱花香混着威士忌的味道，在鼻腔里发酵成奇异的眩晕。

他伸手抹了把脸，镜面上的雾气被划出一道痕迹，倒映出自己泛红的耳尖。

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客厅的灯光已经调暗。夏瑕蜷在米色沙发里，膝头摊开的数学试卷被台灯照得发亮，咬着笔杆的模样像只专注的小猫。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扬了扬下巴：“冰箱里有醒酒汤，我熬了两个小时呢。”

夏瑾珩走到餐桌前，保温碗里的汤还冒着热气，枸杞和红枣在琥珀色的汤汁里沉沉浮浮。

瓷勺碰撞碗沿的声响惊动了夏瑕，她悄悄抬眼，看见**垂眸喝汤的侧脸，水珠顺着他后颈的弧度滑进浴巾领口。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白天在学校，闺蜜指着财经杂志上的照片惊呼：“你*好帅啊！”

“发什么呆？”夏瑾珩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差点打翻手边的马克杯。

他已经换上了浅灰色的家居服，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拿着她遗落在玄关的数学错题本，“这道导数题思路错了。”

夏瑕慌忙抢过本子，耳尖发烫：“要你管！”话虽这么说，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夏瑾珩的指尖划过纸面，钢笔在错题旁沙沙作响，袖口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来。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藏住了夏瑕突然加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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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这里要先对复合函数求导。”夏瑾珩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弧线。

他垂落的发丝扫过夏瑕手背，惊得她猛地缩回手，却不小心碰倒了马克杯。褐色的咖啡渍在试卷上晕开，像朵突兀的墨花。

“你呀。”夏瑾珩无奈地笑了，抽了张纸巾擦拭她沾湿的指尖。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指腹摩挲过她指节时，夏瑕感觉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错题本被轻轻抽走，她听见他翻找吹风机的动静，余光瞥见他半弯着腰在储物柜前寻找的身影，家居服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吹风机的嗡鸣声打破寂静，热风裹着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夏瑾珩小心翼翼地托着试卷，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来回移动，专注的神情像是在调试公司的精密程序。

夏瑕盯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蹲在车库里，耐心修复她撕碎的玩具。

“好了。”夏瑾珩放下吹风机，试卷上的咖啡渍已经变成淡淡的浅褐色。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却忘了手上还沾着水汽，“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晨读。”

凌晨三点的月光斜斜切进卧室，夏瑾珩赤脚踩过冰凉的木地板，智能夜灯应声亮起柔和的暖光。

夏瑕蜷缩在床角，睡梦中还攥着被角，睫毛上凝着未干的泪痕。

他喉结剧烈滚动，伸手时带起的风惊动了枕边的小熊玩偶，歪歪扭扭倒向她的掌心。

"小骗子。"他低笑着蹲下身，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沾了满手潮湿。

睡衣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是刚才拥抱时他失控的力道。这个发现让他呼吸一滞，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出青白。

将她轻轻托起时，夏瑕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发丝扫过他脖颈激起细密的战栗。

熟悉的樱花香混着浴室雪松的yu韵，在狭小的空间里酿成醉人的酒。

夏瑾珩靠在床头，任少女滚烫的呼吸喷在锁骨，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心跳，却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灼烧。

"该怎么办？"他对着虚空喃喃，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顶，触到后颈凸起的蝴蝶骨。

记忆突然翻涌：初中那年暴雨夜，她浑身湿透躲在他怀里发抖，他却在某个瞬间，鬼使神差地想wen去她睫毛上的雨珠。

那时他以为是**的保护欲，此刻才惊觉，那份情愫早如野草般疯长。

窗外传来夜枭的鸣叫，夏瑾珩低头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微张的唇。

理智在叫嚣着推开，身体却诚实地收紧双臂，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

"就这一次。"他吻落在她发旋，尝到咸涩的泪水，"最后一次自欺欺人。"

然而当怀中的人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知道，这场注定无果的暗恋，早已扎根进血肉，再也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