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寂雷纹升龙擂
冰渣从石阶滚落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叶听澜拄着霜寂笛的手指关节发白,唇角血痕凝成冰晶。
灰云尾巴卷住她脚踝渡入电弧,黑瞳紧盯玄冰深处那点微弱的紫光:
“灵脉枯竭到极限了。”
玄冰突然发出细密崩裂声!
蛛网纹路从沈云帆心口蔓延开来,冰层簌簌剥落。
他睫毛颤动掀开眼帘,左眼涣散,右眼眼底映着叶听澜摇晃的身影。
灰云跃上寒玉床沿,意念沉如秤砣:
“你昏迷三日,再乱动灵脉就碎了。”
冰雾自发托住他后颈,避免身体撞击床沿。
“辰时,山门,升龙擂重启。”
晨光刺穿窗棂时,沈云帆撑着千影剑变成的拐杖起身。
左腕暗纹在雷纹缚带下蛰伏,每步都像踩在棉絮上。
“江衡两天前醒了,差不多能下床走动了。”
灰云的意念掠过识海,
“他问洛尘剑你放在了哪里。”
“阵盘封着,安全着呢。”
沈云帆指尖凝出雷光,千影白纸裹着布料翻飞,转眼折成振翅纸鹤。
纸鹤掠过松枝时翅膀沾了晨露,雷纹在湿痕下微微发亮。
太清峰药圃飘着三七草的清苦。
江衡拎着木勺浇灌灵植,左胸冰盾光洁如镜。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
“裁判袍领了?”
“还要换裁判袍?上次不是领过了吗?”
“呃……那你要不要看看原来的烂成啥样了先?”
江衡找到之前的裁判袍,对着日光端详,
“看来之前的战斗很激烈啊,碎成这样。”
纸鹤恰在此时穿云而下,翅尖冰晶在阳光下碎成虹彩。
主峰事务堂的铜铃撞着晨风。
执事弟子展开玄黑锦袍,银绣北斗纹流过冷光:
“所有裁判请更衣。”
叶听澜抓起袍子转身就走,墨蓝衣摆扫过门槛。
沈云帆接过另一件时,弟子压低声音:
“陈风李岩的生死状刚递上来,李岩上次的旧伤……”
“按规程判。”
沈云帆扣上银质腰封,北斗阵图在背脊亮起微芒。袍角掠过石阶时,山道传来清越钟鸣
——辰时已至。
升龙擂乙字区的青石地面结着薄霜。
叶听澜霜寂笛点向界碑坤位,冰纹瞬间加固岩体。
灰云蹲在沈云帆肩头啃核桃,突然竖起耳朵:
“陈风袖袋里有赤蝎粉!”
擂台东侧的精瘦青年正活动手腕,土褐色灵光在掌心流转。
他对面的壮汉左臂肌肉不自然紧绷着,正是旧伤所在。
叶听澜笛尾转向李岩方向,冰珠凝成小字浮在沈云帆眼前:
“气旋将竭”。
陈风跺脚掀起青石板时,李岩剑锋已至他喉前三寸。
土石碎块撞在冰障上簌簌掉落,李岩左臂突然抽搐!
剑尖擦着陈风脖颈划过,带出血线。
陈风袖口赤光微闪,蝎粉即将泼出的刹那,霜寂剑鸣刺破空气。
“铛!”
冰锥击飞蝎粉瓷瓶,白雾在阳光下爆开。
沈云帆的声音裹着雷灵震响擂台:
“李岩胜!陈风使用违规物品,带至清心阁。”
太清峰西厢的药炉咕嘟冒泡。
沈云帆剥着莲子,千影白纸在膝头折成方胜锁。
灰云突然用鼻尖拱他手腕:
“阵盘东角卡了三息。”
方胜锁腾空展开成地图,冰盾虚影在东南角明灭不定。
他弹指点向虚影,雷光顺着纸纹游走:
“卯时让江衡去补。”
纸鹤穿窗没入暮色时,门被推开条缝。
叶听澜的影子投在药柜上,霜寂笛搁在门槛外:
“明早七点,山门石兽。”
子时残月沉进云堆。
沈云帆将流明剑碎片浸入药汁,黑雾嘶嘶漫过碗沿。
北斗裁判袍挂在木施上流转银光,九重钟鸣正碾过八十二峰。
玄冰寒气混着叶听澜的传音撞进窗棂,在案头凝成冰珠:
“寅正三刻,开擂。”
“江衡……问你个事情。”
沈云帆悄悄走到江衡身边,他压低声音道,
“你要不要混进升龙擂里,我们宗门有规定说:精英弟子可以推荐一位16岁到19岁的少年。
而且升龙擂是前一百名就可以进入内门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修炼?”
“我吗……?”
江衡愣住了,
“你看我重生后的这样貌……这是前世三十五岁的容貌啊!他们怎会觉得我是二十岁不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