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藏锋引劫焰
晨光彻底吞没霜寒峰最后的阴影时,叶听澜踏上了通往主峰的云舟。
风掠过她蓝白衣袂,袖口深处传来沉甸甸的异样触感。
那团被冰魄灵力严密包裹的柔软轮廓,安静地贴着她小臂的肌肤。
棉花娃娃腹部的隆起在衣料摩擦间带来奇特的实感。
她没有低头,指尖却隔着数层布料,无意识地沿着那片象征力量的弧度轻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轨迹。
冰寒灵力在袖内无声流转,确保这份隐秘的温度不会泄露分毫。
山林小径上,沈云帆正与灰云“搏斗”。
“松爪!”
沈云帆低喝,紫瞳瞪着扒在他袖袋边缘、死活不放爪子的灰云。
兔子的后腿被他夹在臂弯,前爪却顽强地钩住了布料,漆黑瞳孔里满是“抓到把柄”的得意。
“你刚才塞给主媳的东西,”
灰云的声音带着电火花般的噼啪响,
“我也要一个!按本兔英姿做的!”
她三瓣嘴急促翕动,
“不然我现在就告诉江坑!你昨晚不仅偷缝叶师姐,还摸了——”
“你……你闭嘴!”
沈云帆脸颊瞬间升温,另一只手闪电般捂住兔嘴。
细微电弧在他掌心跳跃,炸得灰云颈后绒毛根根倒竖。
他紫瞳扫过前面几步远、正摸着下巴琢磨引气之事的江衡,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
“……给你缝!”
灰云黑瞳一亮,爪子立刻松开,讨好地用鼻尖蹭蹭他手腕:
“成交!要戴小披风的!”
沈云帆没好气地把她整个揣进怀里,用袖子盖住。
灰云满足地缩成一团,只剩两只长耳朵在他肘弯处一颤一颤。
江衡回过头,青瞳带着探究:
“你俩嘀咕什么?鬼鬼祟祟的。”
“管教灵宠。”
沈云帆面不改色,顺手把怀里试图冒头的灰云按回去,
“倒是你,五次引气……骨头够硬么?”
他转移话题的技巧生硬,但紫瞳里跳动的雷光和刻意扬起的下颌带着熟悉的挑衅,
“别到时候哭爹……咳,哭长老。”
江衡果然被引开注意,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腰侧洛尘剑的剑鞘,发出清越嗡鸣:
“等着瞧。等我恢复……”
他目光在沈云帆明显比平日挺拔几分的肩背线条上溜了一圈,
“谁哭还不一定。”
申时的寒寂洞外,凛冽罡风如同实质的冰刀,切割着裸露的岩石与稀疏的雪松。
空气里弥漫着万年玄冰散出的刺骨寒意,连呼吸都带出白茫茫的雾气。
叶听澜早已静立洞外巨石之上。
蓝白衣衫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脚下冻结的山岩融为一体。
霜寂剑并未出鞘,只是随意悬在她腰侧,剑柄末端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云帆抱着胳膊,斜倚在远处一块背风的岩石后,紫瞳紧锁着崖边那道孤峭身影。
灰云从他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黑瞳好奇地张望,被寒风一扑又哆嗦着缩回去。
江衡独自站在洞口正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冰面上,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如同细针扎入肺腑。
洛尘剑铿然出鞘,剑身嗡鸣,赤红与冰蓝两色灵光如同纠缠的蛟龙,瞬间盘绕剑脊,吞吐不定。
这是他今生冰火双灵的初次全力引动。
“开始。”
叶听澜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落在江衡耳中。
江衡眼神一厉,剑诀引动!
洛尘剑爆发出刺目光华,赤红烈焰咆哮升腾,却在接触到寒寂洞喷涌出的极寒罡风时骤然扭曲黯淡。
几乎同时,冰蓝灵光暴涨,试图冻结肆虐的风刃,却被更狂暴的极寒之力反噬撕扯。
冰火失衡的冲击力狠狠撞回他自身!
“呃!”
江衡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脚下坚冰咔咔作响,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强行咽下喉头腥甜,洛尘剑插入冰面稳住身体,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过于凶猛的灵力反噬让他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战场的硝烟、兵刃的撞击、濒死的灼热与骤然降临的冰冷
……混乱的厮杀声几乎淹没现实的罡风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