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纹启蒙映星渊
潭水炸开的雷光尚未散尽,灰云凌空化形!
灰袍裹着182cm的修长身躯破浪而出,发顶绒耳炸成两簇雷火。
那七分肖似叶听澜的面容因暴怒扭曲,偏偏眼尾还勾着沈云帆式的上挑弧度。
指尖千道雷矛直刺沈云帆眉心:
“看我今日不把你电成焦炭——”
“嗙!”
霜寂剑鞘横贯两人之间,冰雾瞬间凝成镜盾。
雷矛撞上冰镜折射入潭,炸起十丈高的水幕。
叶听澜蓝瞳掠过灰云湿透的灰袍下摆
——那里赫然印着个焦黑的兔爪形破洞,正是白黎扑咬玄冰匣时蹬踹所致。
“再闹一下试试。”
剑鞘点向寒潭深处翻涌的雷涡。
白黎叼着玄冰匣跃上竹亭飞檐,匣中银毛随它甩头的动作簌簌飘落。幼兽喉间反复咕哝着新学的音节:
“云()云!”
爪尖无意识在琉璃瓦划出歪扭雷纹,竟与沈云帆所教“云”字有七分神似。
灰云僵在潭边,耳尖赤纹蔓延至脖颈。
她突然并指凝雷,虚空勾出铁画银钩的“白”字。
雷电摹仿江衡的冰火双灵丝技法,字迹边缘绽开细碎霜花
——分明是偷师了叶听澜的冰魄灵力!
“看着!”
灰云声线发颤,将“白”字推向幼兽。
白黎琉璃瞳骤亮,纵身扑咬字符!
狼牙磕上雷电的刹那,“白”字炸成流光没入它额心。
“白——!”
沈云帆抚掌大笑:
“兔子开蒙堂?明日该教“黎”字……”
话音未落,白黎突然叼住灰云袍角猛拽,尾巴欢快指向寒潭中游弋的雷纹鱼群,眼神晶亮如讨糖稚子。
潭面漂着的银毛随水波打旋,白黎尾尖甩出的水珠溅湿灰云袍角。
那声尚未熟练的“白”字余音里,幼兽琉璃瞳倒映着灰发少女勾在指尖的雷光,忽然弓背蓄力。
“噗通!”
白黎炮弹般扎进寒潭,银灰色皮毛裹着雷纹鱼破浪而出。
水花淋透灰云新换的灰袍时,幼兽将扭动的银鳞鱼啪嗒甩上她靴尖。
湿漉漉的脑袋蹭过她脚踝,喉间滚出邀功般的呼噜声。
灰云本能缩脚,雷光却在掌心转了三圈终未劈下。
她蹲身拎起鱼尾,冰雷灵力漫过鳞片,鱼身瞬间冻成剔透冰雕。
指尖轻叩,冰层碎裂如星尘飘散,唯剩条酥香焦黄的烤鱼悬于雷光中。
“吃慢些。”
她将鱼递到白黎嘴边,袖口却被幼兽油乎乎的爪子扒住。
那簇偷藏在肉垫里的银毛滑落,恰盖住烤鱼焦脆的背鳍。
灰云耳尖雷纹突突直跳,忽听竹亭顶上传来戏谑指点:
“焚雷烤鱼,冰魄锁鲜——兔爷这手厨艺,够开间食肆坑太微老头的天阳币了。”
沈云帆斜倚飞檐,千影折成的纸鹤正叼走白黎头顶一片银毛,
“可惜啊可惜,”
纸鹤忽将绒毛掷向潭心雷涡。
“轰!”
灰云袖中迸出紫电直劈纸鹤!
雷光却撞上骤然升起的冰幕。
叶听澜霜寂剑点向潭面,被雷涡搅碎的绒毛随水流凝成冰星,幽幽沉入潭底。
剑鞘转向沈云帆时,千影折成的风筝线正缠着白黎尾巴打结:
“你——教它写字。”
三日后的晨雾里,灰云被迫悬腕提“笔”。
叶听澜并指点在她后腰:
“灵力灌锋梢,起落如剑斩。”
掌中冰棱凝成的笔杆重逾千钧,稍一倾斜便砸碎三块青石板。
白黎叼着根雷纹鱼骨当刻刀,在满地碎石间歪扭划出“云”字,尾巴得意地拍打灰云的靴子。
“笨狼!”
灰云咬牙稳住冰笔,兔耳因发力绷成直线,
“黎字要这样写——”
冰棱尖端雷光暴涨,竟在青石上烙出铁画银钩的深痕,字尾霜花绽裂如星芒!
沈云帆飘然落地,千影忽化十二柄雷光小剑钉入地面:
“来来来,今日习《灵兽千字文》——”
剑尖游走如龙蛇,转眼将“白黎偷鱼三百条”编成打油诗刻满庭院。
“师姐你看!猫崽子的偷字写得最传神!”
白黎突然人立而起,前爪蘸墨拍向石柱!
“啪!”
歪斜的爪印覆住“偷”字,琉璃瞳瞪向沈云帆,喉间滚出凶巴巴的咕噜声。
暴雨夜惊雷裂空,白黎炸毛撞开灰云房门。
幼兽浑身湿透,叼着被狂风掀翻的银毛小匣钻进她怀里。
灰云手忙脚乱用雷笼裹住竹舍挡雨,爪尖无意识梳理白黎打结的绒毛,忽觉胸口一沉
——幼兽竟蜷在她颈窝睡熟。
她扯过绒毯裹住湿漉漉的狼身:
“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