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猫化形劫未央

暴雨砸在雷光笼成的结界上炸成紫雾,竹舍内灰云僵坐榻沿。

白黎滚烫的鼻息透过绒衫灼烤她锁骨,幼兽湿漉的银尾无意识缠住她手腕。

“嗡!”

灰云指尖凝出细弱雷丝想烘烤湿毛,雷光触及绒毛的刹那,银芒自白黎脊骨炸开!

幼兽躯体在灰云怀中剧烈抽长,琉璃瞳漫上炽金血丝。

骨骼爆鸣声里,绒毛褪作凝脂般的肌肤。

银尾却未消失,反倒裹着雷光膨大数倍,“刺啦”撕裂灰云半幅衣袖。

当银光褪尽时,蜷在灰云腿间的已是个约莫三岁的幼童:

银发乱糟糟堆在额前,头顶竖着对毛茸茸的狼耳。

尾椎骨延伸出的银尾焦躁拍打床褥,赤裸的脊背浮满蛛网般的赤金血纹。

“烫……”

幼童喉间挤出气音,滚烫脸颊贴上灰云冰凉的手背,琉璃竖瞳涣散如蒙雾的星子。

灰云触电般抽手,兔耳炸成两柄雷剑:

“你你你——!”

她扯过绒毯裹住孩童,指尖戳向那对随呼吸颤动的狼耳,

“发烧走错门就算了,怎么还带变身的?!”

毯角忽被幼童咬住,奶牙磨着绒毛发出委屈呜咽,肉乎乎的掌心“啪”地拍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

“这么简单就化形了?!”

灰云拎着毯角将孩童提远半尺,盯着那张小脸,酸气混着雷花从齿缝迸出,

“我等了好几年才熬出人形!下辈子定要投成你这般血脉!”

“呜……”

幼童忽然蜷成虾米,银尾焦黑处“噗嗤”裂开血口!

金红灵血混着雷浆喷溅,床褥瞬间蚀出蜂窝状的洞。

灰云骇然扑去,冰雷灵力仓促封堵伤口,却见孩童脊背血纹如活蛇游窜,所过之处肌肤龟裂翻卷。

“血脉冲撞。”

霜寂剑鞘挑开竹门时,叶听澜的冰魄灵力已化作丝网缚住幼童。

冰霜顺脊柱蔓延,将暴走的血纹冻结成诡艳浮雕。

“玉梳灵猫的柔骨融不进银狼的钢脉。”

她抬眼看向灰云,

“化形越早,反噬越烈。”

沈云帆的千影雷针正钉入幼童尾椎,紫瞳罕见凝沉:

“高烧是血脉焚毁灵脉的先兆。”

雷光顺着银尾游走探查,孩童突然剧烈痉挛,喉间挤出破碎音节:

“云……痛……”

“现在知道喊云了?”

灰云捏住幼童脚踝注入雷灵,掌心却小心翼翼托住他因疼痛乱蹬的腿。

雷灵触及银狼血脉的刹那,幼童脊背血纹竟褪去三分,狼耳讨好地蹭她手腕。

沈云帆突然并指划破掌心,沾血的指尖点向孩童心口:

“银狼血脉在吞吃猫灵。”

血珠触及肌肤的瞬间,幼童胸口浮现银狼虚影,正撕咬着蜷缩的灵猫光影!

千影雷索骤捆住银狼咽喉,他扭头冲灰云低喝:

“用冰魄冻住猫影!”

霜寂剑尖已抢先刺入虚影!

冰棱贯穿灵猫尾尖的刹那,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嚎响彻竹舍。

银狼虚影趁机暴起,利齿悍然咬向灵猫咽喉。

“嗙!”

灰云竟徒手掐住虚影狼颈!

雷浆顺五指灌入,生生将狼首摁回孩童体内。

“闹什么!”

她暴躁地揉乱幼童银发,雷光化作暖流裹住瑟瑟发抖的灵猫虚影,

“再敢啃这猫崽,我拔光你的尾巴毛!”

银狼虚影不甘地低吼,终是缩回血脉深处。

晨光漫过窗棂时,幼童在灰云怀里昏沉睡去。

狼耳无力耷拉,银尾却仍固执地圈住她小指。

叶听澜霜寂剑鞘轻点孩童眉心,冰纹锁链般缠缚血纹:

“每月月圆需以冰魄镇脉,直至双灵交融。”

“凭什么我当奶妈?!”

灰云指着自己焦黑的袖口和满床血窟窿。

沈云帆拎起从废墟里扒出的玄冰匣,匣中银毛早被灵血染成金红。

他抽出一根沾血的绒毛晃了晃,紫瞳漾起戏谑:

“就凭小白黎的化形劫……”

千影忽将绒毛编成指环套上灰云拇指,

“是用你偷藏的尾巴毛压制的。”

竹门外忽然探进个银灿灿的脑袋。

化形后的白黎扒着门框,琉璃瞳怯生生望向灰云,肉乎乎的指尖在门板划出歪扭爪印

——“云”字。

“笨狼!”

灰云扯过绒毯盖住孩童光溜溜的屁股,耳尖红雷噼啪炸响,

“字还写这么丑!”

毯子下却悄悄伸出小指,勾住了孩童柔软的掌心。

“看来明天需要去碧梧峰找一下夜长老了,也不知道她那只白绢为什么会和银狼生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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