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血劫伏双花
寒玉棺的碎片散落一地,如同凝固的冰泪。
殿内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与药液滴落的轻响。
白黎小小的身躯蜷在藤蔓临时编织的软榻上。
周身覆盖着一层由夜清歌灵力催生的、散发着清苦药香的青梧叶。
她新生的猫爪肉垫上,那层狰狞的鳞甲已然褪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粉痕。
然而,五指末端却诡异地残留着一点花枝状的扭曲印记,仿佛被无形的藤蔓缠绕塑形过。
脊背上原本熔金般沸腾的银纹黯淡下去,被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弱冰蓝与淡紫光泽的霜壳覆盖。
那道被双花根须强行拽回尾椎的玉色猫纹,此刻像一道黯淡的伤疤,深深嵌在银纹之中。
她昏迷得极沉,连呼吸都轻浅得几不可闻,唯有紧蹙的眉头昭示着体内风暴并未完全平息。
灰云捂着被骨刺贯穿、此刻仍在雷灵作用下缓慢愈合的手臂,踉跄着冲到软榻边。
她的灰袍早已被血、汗和药渍浸透,狼狈不堪,兔耳无力地耷拉着。
黑瞳死死盯着白黎苍白的小脸,声音嘶哑:
“她……她怎么样?”
夜清歌脸色同样苍白,发间那支古朴银簪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簪首玉蟾双目残留的血痕触目惊心。
她并未立刻回答灰云,而是缓缓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地缝中残留的一缕金红血丝
——那是白黎失控时溅落的银狼精血。
然而,那缕血丝在她指尖竟无声地分裂开来,一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闪烁着北地极光般的幽蓝。
另一半则跳跃起细密的紫色雷纹,带着天罚般的毁灭气息!
“她没事,只是暂时昏迷了而已……”
夜清歌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惊疑。
她凝视着指尖分裂又试图重新融合的冰晶与雷纹:
“这绝非普通灵植之力!银狼血脉何等霸道狂烈,竟被两朵花的虚影强行压制、撕裂……简直闻所未闻!”
她的目光转向软榻上昏迷的白黎,又缓缓扫过旁边正在处理伤口的沈云帆和叶听澜。
沈云帆靠在一根断裂的殿柱旁,左手掌心被白黎的骨刺贯穿的伤口狰狞外翻。
千影化作最纯净的雷光,如同细密的针线,正艰难地缝合着血肉。
然而,那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上,凝结着一层奇异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物质。
更诡异的是,这层“黄金”并非死物,它们缓缓流动、聚集。
最后,竟在伤口中心处,凝聚成一个含苞待放的金色花蕾形状!
花苞极小,不过米粒大小,却栩栩如生。
花瓣纹理清晰,散发着纯正而霸道的雷火气息,正是他本源天雷劫火的高度浓缩。
沈云帆紫瞳死死盯着掌心这朵“金菜花苞”。
每一次灵力运转试图修复伤口,都会引得花苞微微震颤,释放出更强烈的灼痛感。
他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眼神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嘶……”
旁边传来叶听澜压抑的抽气声。
她端坐于一块相对完整的寒玉板上,右肩被两根骨刺洞穿的伤口深可见骨。
霜寂剑悬于身侧,散发出精纯浩瀚的冰魄灵力,试图冻结伤口,并促进愈合。
然而,那伤口处弥漫的冰蓝寒气中,却诡异地绽放出数片近乎透明的花瓣!
花瓣轮廓分明,形似海棠,边缘流转着冰魄特有的极寒光晕,剔透得仿佛最上等的冰晶雕琢而成。
它们从血肉深处“生长”出来,随着主人的每一次呼吸和灵力的流转而微微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