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异兆花噬魂
当叶听澜尝试触碰花瓣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猛地炸开,瞳孔瞬间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
那剧痛并非物理伤害,更像是一种本源被异物强行侵入、排斥引发的灵魂撕裂感。
霜寂剑感应到主人的痛苦,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寒气更盛,却对那冰晶海棠瓣无可奈何。
甚至,那寒气似乎成了花瓣的养分,让其色泽更加剔透凝实。
灰云的目光被这奇诡的景象牢牢抓住。
她看看沈云帆掌心那霸道的金色菜花苞,又看看叶听澜肩头那剔透却带来极致痛苦的冰晶海棠瓣。
最后落回夜清歌指尖分裂的冰血与雷血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夜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血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两朵花又是什么鬼东西?!”
夜清歌站起身,步履略显虚浮地走到叶听澜身边,仔细凝视着她肩头绽放的冰晶海棠瓣。
她的银簪悬浮于花瓣上方半寸,簪尖流泻出极其柔和的探查灵光,小心翼翼地触碰花瓣边缘。
灵光触及花瓣的刹那,花瓣猛地一颤,一股更强烈的冰寒混合着刺痛感瞬间顺着灵光反噬向银簪!
夜清歌闷哼一声,指尖微颤,迅速撤回了探查灵力,银簪上的光华都黯淡了一丝。
“可怕……”
夜清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惊疑更甚,
“沈云帆的血蕴含至阳至烈的天雷劫火本源,听澜的血则是至阴至寒的北冥冰魄精髓。
这两股力量本是天地间最为相斥、绝难相容的存在,如同水火不容。”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上那缕分裂的血丝痕迹,
“可方才,在白黎骨刺的强行“融合”下,它们竟然…竟然短暂地交融了!而且,这交融的产物……”
她指向沈云帆掌心的金花苞和叶听澜肩头的冰海棠,
“……还各自抽取了他们本源中最精粹的部分,具象化成了……成了这两朵邪门的花!”
她踱步到沈云帆身边,同样仔细地观察着他掌心那朵小小的金色花苞。
那花苞虽然小,散发出的天雷劫火气息却精纯得让她心惊。
雷光针线每次试图闭合伤口,都会被花苞散逸出的霸道雷火之力灼烧、弹开,修复速度极其缓慢。
“云帆的天雷劫火,具象成了这至阳至刚、象征丰饶却又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色菜花苞……
而听澜的北冥寒魄,则化为了这至阴至柔、清冷孤高的海棠……”
夜清歌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了部分真相却带来更多谜团的沉重,
“这两朵花,就是他们本源精粹被那诡异力量强行塑造出的“异兆”。
它们扎根在他们的伤口,与他们的本源紧密相连,触碰不得,更难以拔除。
强行触碰或祛除,恐怕会直接引爆其内蕴含的恐怖力量,反噬自身!”
灰云听得心惊肉跳,她看着沈云帆紧抿的唇角和额角的冷汗。
它看着叶听澜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肩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担忧涌上心头:
“那白黎呢?她身体里那两朵花到底是什么?
它们吞噬了银狼的力量,现在又像种子一样种在师姐和沈云帆身上?它们想干什么?!”
“这正是最大的疑点!”
夜清歌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电,再次投向昏迷的白黎,
“那两朵花的虚影,形态并不固定。最初显现是冰绡海棠与灿金油菜花,那是它们最初借力显化的形态。
但在吞噬融合银狼血脉精粹的过程中,它们的力量本质似乎也在被白黎自身的血脉……
或者说,被那更深处潜藏的东西所影响、改造——海棠变得冰寒刺骨,菜花则熔炼得如同劫火金精……
最终凝成的,是能同时压制银狼凶性、甚至能强行融合相斥本源、并在宿主身上种下“异种”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