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噬源劫难书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药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洞见:

“普通的灵植,哪怕是传说中的仙葩神种,也绝无可能拥有能直接针对本源进行塑形和寄生的力量!

这力量……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规则,一种……被某种存在刻意编织出来的东西!

它选择在白黎血脉冲突最激烈、银狼之力被百狼拜月引动到巅峰的时刻爆发,时机精准得可怕!

目标……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白黎!”

夜清歌的话让整个药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沈云帆和叶听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云帆低头看着掌心那朵不断带来灼痛、汲取他力量的金色花苞,紫瞳深处寒意森然。

叶听澜则默默收敛了运转的冰魄灵力。

肩头的冰晶海棠瓣随着灵力平复也暂时停止了开合,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依旧清晰。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灰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着白黎沉睡中依旧痛苦的小脸,看着沈云帆和叶听澜身上那两朵邪异的花,

“总不能……就任由这东西寄生下去吧?”

夜清歌走到药殿中央那口尚算完好的药炉旁,炉中药液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倾覆。

她沉默片刻,银簪轻点地面。

几根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轻柔地将白黎连同身下的软榻托起,平稳地安置在药炉旁相对干净的区域

“当务之急,是稳住。”

夜清歌的声音恢复了药道宗师特有的冷静,尽管这冷静下压着惊涛骇浪,

“白黎体内双花之力与银狼血脉的冲突被强行打断,暂时达到了一种平衡,她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此刻任何外力刺激都可能打破平衡,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我们需要等她自然苏醒,观察她体内双花烙印的状态。”

她转向沈云帆和叶听澜:

“至于你们二位身上的异种……同样棘手。

它们与你们的本源精粹纠缠太深,强行拔除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便会引爆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轻则重伤本源,重则……形神俱灭。

目前看来,它们似乎处于一种寄生状态,在汲取你们的力量缓慢生长或维持。

在找到安全的方法之前,只能暂时……与它们共存。”

夜清歌从袖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玄冰玉盒,走到两人身边:

“我会调配一些安神镇痛的药膏,或许能稍微缓解你们的痛苦,并尝试抑制它们过快地汲取你们的力量。”

她将药膏分别递给两人,

“沈云帆,你的伤口蕴含至阳雷火,需以寒玉盒盛放的凝霜草露外敷。

并配合冰魄灵力疏导,切忌强行用你的雷灵去对抗那花苞,那只会火上浇油。

听澜,你的冰海棠瓣蕴含极致阴寒,反需温和的暖阳花髓调和。

敷药时……尽量避开花瓣本身,以周围伤口为主,冰魄灵力也要缓缓运转,刺激越小越好。”

沈云帆沉默地接过寒玉盒,打开盖子,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出,稍稍缓解了掌心的灼痛。

他用千影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点凝霜草露。

那淡蓝色的药膏一接触到他掌心的伤口,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随后便升起一丝白气。

那金色花苞似乎被这寒气刺激得微微收缩了一下,带来的灼痛感果然减轻了一分。

他依言缓缓引导一丝叶听澜渡来的冰魄灵力。

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伤口,不再试图强行缝合,而是疏导那狂暴的雷火之力,尽量不让其过度刺激花苞。

叶听澜也接过了暖阳花髓,那药膏呈温润的淡金色,散发着和煦的暖意。

她褪下部分肩头衣物,露出那狰狞伤口和剔透的冰晶花瓣。

灰云上前帮忙,动作极其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边缘。

当药膏的暖意接触到冰海棠瓣周围的寒气时,也发出轻微的消融声。

叶听澜身体微颤,但药膏带来的暖意确实中和了一部分刺骨的冰寒剧痛,让她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她依言放缓了冰魄灵力的运转,缓缓抚过伤处,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几片致命的花瓣。

灰云看着两人沉默地处理着伤口。

看着那金色花苞和冰晶海棠瓣在药力和温和灵力下暂时蛰伏,心中却丝毫没有轻松。

她走回白黎身边,蹲下身,用没有受伤的手,极其轻柔地拂开白黎额前被冷汗黏住的银发。

指尖触及那冰凉的小脸时,她能感受到白黎体内两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在薄冰下缓缓流淌、对峙。

“与它们共存……”

灰云低声重复夜清歌说的话,黑瞳映着沈云帆掌心那一点刺目的金,映着叶听澜肩头那抹妖异的冰蓝,

“这诡异的花……究竟从何而来?”

她抬头望向药殿破损的穹顶,夜空中那轮引发百狼拜月的圆月已西沉,只留下冰冷的清辉。

殿内弥漫着药香、血腥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巨大谜团。

养伤,成了风暴眼中短暂的宁静,而这份宁静之下,是比狂暴血脉冲突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暗流。

夜清歌凝重的目光扫过殿内四人,最终落在藤蔓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花息痕迹上。

那痕迹正悄然吸收着空气中散逸的、来自沈云帆和叶听澜伤口的微弱灵力。

她不动声色地取出一片青梧叶,轻轻覆盖在那痕迹之上,叶脉瞬间染上了一丝金蓝交织的异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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