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年曙光
新年的钟声仿佛还在远方轻响 转眼间 腊月的风就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 将江雨眠推进了年味浓郁的除夕
天还未完全破晓 墨色的天幕中点缀着稀疏的星辰 江雨眠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屋内静悄悄的 只有老式座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她窝在温暖的被窝里 点亮手机屏幕 微光映亮了她带着笑意的眼眸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一个个新年祝福发送出去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一起加油！”发送给许茹妍时 江雨眠脑海中浮现出好友古灵精怪的模样；给沈之华的消息则多了几分俏皮 “沈老登 新年可别只顾着学习 也要记得放松哦 新年快乐！”消息发出后 她又认真地给其他朋友们送上祝福 每一条都饱含着她最真挚的心意
很快 手机不断震动 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许茹妍回复的是一连串可爱的表情包 还有一段语音：“宝！新年一起冲！等开学给你带超好吃的零食！”沈之华则简洁地回了句：“同乐，记得复习 ”虽然话语简短 但江雨眠仿佛能看到他说这话时认真又带着一丝傲娇的神情
窗外 晨光渐渐撕破夜幕 江雨眠换上崭新的红色棉袄 推开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 却挡不住她满心的欢喜 家里早已热闹起来 妈妈在厨房忙碌地准备着团圆饭的食材 案板上“咚咚咚”的切菜声 混合着飘出的阵阵香味 让人垂涎欲滴 爸爸搬出梯子 准备贴春联 弟弟则在一旁蹦蹦跳跳地帮忙递胶水
“雨眠 来帮忙把窗花贴上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喊道 江雨眠应了一声 接过妈妈递来的窗花和胶水 今年的窗花格外漂亮 是她和妈妈一起挑选的 上面精致的图案有栩栩如生的鲤鱼 有绽放的梅花 还有可爱的小老虎 寓意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窗花贴在窗户上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当最后一张窗花贴好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 洒在窗花上 五彩斑斓的光影在屋内跳跃 整个家都变得喜气洋洋
贴完窗花 江雨眠又跟着爸爸去贴春联 爸爸站在梯子上 江雨眠在下面帮忙扶着梯子 递春联 “上联是‘一帆风顺年年好’ 下联是‘万事如意步步高’ 横批‘吉星高照’ ”爸爸一边贴 一边念叨着 江雨眠仰着头 看着爸爸将春联工整地贴在门框上 红色的春联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浓浓的年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切准备妥当后 江雨眠一家便出发去拜年 走在小路上 处处都洋溢着新年的气息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喜庆的春联 院子里挂着大红灯笼 时不时还能听到孩子们放鞭炮的欢笑声 他们先来到了爷爷奶奶家 一进门，江雨眠就甜甜地喊道：“爷爷奶奶新年好！祝您们身体健康 万事如意！”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急忙给她和弟弟塞红包
从爷爷奶奶家出来 他们又去了其他亲戚家拜年 每到一处 都能感受到浓浓的亲情和热情的款待 亲戚们围坐在一起 嗑着瓜子 聊着家常 分享着过去一年的喜怒哀乐 也畅想着新的一年的美好愿景 江雨眠在一旁听着 心里满是温暖
暮色像被打翻的墨水瓶 将天空染得越来越深 江雨眠站在镜子前 反复调整围巾的角度 橘红色的羊绒围巾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许茹妍发来消息：“宝！我到你家楼下啦 快下来！”
她们踩着积雪往公园走去 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 暖黄色的光晕里飘着细小的雪花 空气里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气息 远远地 就能看见公园大门上方挂着的大红灯笼 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哇！快看！”许茹妍突然拉住江雨眠的胳膊 指着公园入口处的巨型花灯 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巨龙 龙身蜿蜒盘旋 嘴里还衔着一颗会发光的珠子 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壮观
走进公园 到处都是璀璨的灯海 十二生肖造型的花灯惟妙惟肖 蘑菇形状的小灯散落在草丛中 还有用彩灯编织成的爱心隧道 吸引着不少人驻足拍照 江雨眠一边走 一边用手机记录着这些美丽的画面 打算回去做成纪念册
转过一个弯 前方的空地上突然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紫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绽放 又缓缓坠落 像一场梦幻的流星雨 江雨眠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 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仰头看着天空
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沈之华 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烟花棒 火星在寒风中划出金色的弧线 旁边的那严禾正小心翼翼地点燃一枚烟花 火苗“嗤”地一声窜起 吓得他急忙往后跳了一步
“沈之华！那严禾！”许茹妍眼尖 大声喊了起来 两个男生闻声转过头 沈之华看见江雨眠的瞬间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他挥了挥手中的烟花棒 喊道：“快来！还有好多烟花没放呢！”
江雨眠和许茹妍小跑过去 那严禾立刻递过来两根烟花棒：“快拿着 可好玩了！”沈之华则默默掏出兜里的暖手宝 塞进江雨眠手里：“拿着 别冻着 这是你上次给我的 还没有还你”
点燃烟花棒的那一刻 江雨眠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大家的脸庞 许茹妍兴奋地跳着 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新年歌 沈之华站在她身边 时不时帮她调整烟花棒的角度 防止火星溅到衣服上
远处的灯展与眼前的烟花交相辉映 将这个冬夜装点得如梦如幻 江雨眠看着身边的朋友们 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最美好的夜晚 不是璀璨的灯海 也不是绚丽的烟花 而是和这群人在一起的时光
烟花燃尽 大家意犹未尽地往公园出口走去 沈之华和江雨眠并肩走在后面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的灯展真好看 ”江雨眠轻声说 “嗯 ”沈之华顿了顿 “和你们一起看更有意思 ”
寒风依旧凛冽 但江雨眠却觉得格外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