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寒假作业支援

呼啸的北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将江雨眠从被窝里拽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刺眼的屏幕亮起——2月15日，距离开学只剩最后两天，而她书桌上那摞足有半臂高的寒假作业，还安静地躺在那里，几乎原封未动。

江雨眠的心跳陡然加快，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倦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猛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冲到书桌前，一把抓起最上面的数学试卷，纸页翻动间，密密麻麻的题目像无数张嘲笑的脸。“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回想起整个寒假，春节的热闹、走亲访友的欢乐、和同学聚会的轻松，还有无数个熬夜追剧、刷手机的夜晚，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尖锐的刺，扎得她满心懊悔。

父母的房门突然传来响动，江雨眠手忙脚乱地把试卷塞回原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快起来吃早饭……”话说到一半，妈妈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摞作业上，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江雨眠喉咙发紧，低着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还……还剩一点。”

“一点？”妈妈把粥重重放在桌上，“江雨眠，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能不能有点紧迫感？你看看人家林知夏，早就把作业写完开始复习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江雨眠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林知夏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年级里的学霸，成绩优异、性格开朗，总是能轻松应对学习上的各种难题。而自己，却总是在拖延和逃避中荒废时间。

妈妈的话像一根刺，扎得江雨眠眼眶发酸。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我知道了，今天就写完。”

等妈妈离开房间，江雨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写作业。数学题像一团乱麻，每一道都让她头疼不已；语文作文的题目毫无头绪，大脑一片空白；英语单词在眼前跳动，却怎么也记不进心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她才勉强完成了几张试卷。

江雨眠捏着那支没墨的中性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摊开的物理卷子上，电路图像缠绕的乱麻，作文本上还停留在“寒假趣事”的标题，整整二十八页的英语阅读题连页码都没翻开。窗外的阳光把作业堆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她手背上投下细小的颤抖。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班级群里分享的倒计时海报——距离开学还有48小时。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朋友圈快速滑动：“作业写不完了 完咯 谁可以帮帮我”，配了张堆成小山的作业本照片，定位是自家小区。

消息刚发出去，锁屏界面就弹出许茹妍的语音通话。“宝！我刚刷到你朋友圈！”许茹妍的声音裹着零食咀嚼声，“我作业早就写完了，现在就打车去你家，等我二十分钟！”

江雨眠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对话框又跳出沈之华的消息。那个总贱兮兮男生，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作业还没有写完呢，要不要我去帮你？”

她盯着手机屏幕，呼吸突然变得滚烫。窗外的风卷着残雪扑在玻璃上，她却觉得脸颊发烫得厉害。对话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像她慌乱的心跳。犹豫三秒后，指尖轻轻按下“好”字，发送键的音效清脆得像是敲响了某种神秘仪式的钟声。

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江雨眠跌坐在床上。天花板的吊灯在眼前晃成光斑，沈之华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体育课上他三步上篮的利落身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只是送快递的三轮车经过。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许茹妍的语音又跳进来：“我快到啦！沈之华居然说他也来，你们好甜蜜呀~”江雨眠咬着嘴唇打字，心跳震得胸腔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