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休息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轮胎碾过布满碎石的土路,再也无法前进,严浩翔才熄了火。
窗外是连绵的山影,零星散落着几座土坯房,目前也只能躲这里,外头都是追捕的人,不能太明显。
严浩翔:应该安全了
严浩翔拔下车钥匙,指节还带着握方向盘的僵硬。
刘耀文:先去村里躲躲,等命令
刘耀文推开车门,率先下去,扫视着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回头,示意大家下来,然后朝宋亚轩伸出手。
宋亚轩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贺峻霖也赶过去给严浩翔揉着手和胳膊。
几人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位挎着竹篮的老婆婆。
老婆婆也注意到了他们,疑惑的试探着问了问。
老婆婆:小伙子们,是外地来的吧
老婆婆的声音很温和,目光在他们风尘仆仆的身上扫过,却没露出丝毫戒备。
老婆婆:看你们这模样,倒像我那当兵的儿子,结实。
刘耀文的警惕没松,却还是放缓了语气。
刘耀文:阿婆,我们路过,想借个地方歇一晚。
老婆婆笑了,露出几颗豁了口的牙,往旁边让了让。
老婆婆:山里夜冷,不嫌弃的话,去我家歇脚吧,我家有热炕。
她也不等刘耀文回话,就自顾自带着他们往前走,边走边絮叨。
老婆婆:我儿子在边防当兵,一年回不了一次家,看见你们这些年轻娃,就想起他了。你们要是能联系上外面,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最近吃得好不好?”
宋亚轩看着老婆婆佝偻的身躯,又听到孩子是当兵的,顿时来了一股亲切感。
刘耀文:可以的,阿婆,我们试试
刘耀文沉声回答,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上笑的更欢了。
跟着老婆婆走进院子,鸡笼里的老母鸡被脚步声惊得扑腾了两下,院角堆着半垛干草,散发着晒干的清香。
老婆婆:我姓周,你们叫我周婆就行。
她掀开灶房的门帘,一股暖意裹着柴火味涌出来。
老婆婆:我去烧点热水,你们先坐。
周婆刚掀开缸盛水,宋亚轩就快步上前按住了缸沿,语气恳切。
宋亚轩:阿婆,别麻烦您,我们来就行,您坐着歇会儿。
老婆婆也是好久没看到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小伙子,又生的这样好看,便笑着应下了。
晚饭是简单的红薯粥和清炒野菜,周婆把最大的红薯推到宋亚轩面前。
老婆婆:城里娃细皮嫩肉的,多吃点。
宋亚轩含笑道谢。
倒是林澈在一旁,盯着热红薯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耀文把剥好的红薯递到宋亚轩手里,又给周婆盛了碗热粥,全程没说几句话,却处处透着妥帖。
饭后,几个人主动收拾完碗筷,周婆这屋子有四间房,她自己一间,剩下三间只能大家挤挤住。
老婆婆:家里就这四间房,我住一间,剩下三间你们挤挤,委屈娃们了。
周婆举着煤油灯在前头引路,昏黄的光在土墙上晃出晃动的影子,她推开一扇扇木门,笑着解释到。
刘耀文走在最后,目光扫过每间房的格局——屋子都不大,土坯墙透着点旧意,每间房里只有一张木床,勉强能铺下两床被子。
宋亚轩:够了的,谢谢您阿婆
宋亚轩乖巧答谢,转头时恰好对上刘耀文的视线,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向最靠里的那间房,窄小的空间里,月光从窗纸缝漏进来,刚好落在床沿。
严浩翔拍了拍贺峻霖的肩,径直走向中间那间。
严浩翔:咱俩睡这吧
贺峻霖也不挑,只是点点头。
只是人多房间小又少,周婆捏着煤油灯的灯芯转了转,昏黄的光晕扩得更开些,她看着屋里挤挤挨挨的身影,拍了拍大腿。
老婆婆:瞧我这记性,隔壁老王家两口子去闺女家住了,钥匙还在我这儿!走,领你们过去
几个人跟着阿婆走,但林澈却没动。
他默默走到最后一间门口,死死刘耀文的背影,他正弯腰帮宋亚轩拂去裤脚沾的草籽,指尖划过布料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林澈“砰”地一声关得用力,门板震动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严浩翔:这小孩天天莫名其妙。
严浩翔耸了耸肩,就揽着贺峻霖进房间休息了。
而最里间的屋里,刘耀文刚关好门。
木门“吱呀”合上,隔绝了院外的虫鸣与晚风,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没松,直到走到床边才缓缓松开,指尖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他没说话,只是借着月光打量房间——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墙角立着旧衣柜,简单却干净。
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微微用力,径直走向床边坐下,没等宋亚轩反应,他便顺势往后靠向床头,另一只手揽住宋亚轩的腰,稳稳将人拉进怀里。
宋亚轩感受到后背贴上的胸膛坚硬如石,没有多余的温度,只有刘耀文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像道冰冷的枷锁,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那股清冽的皂角味,是独属于刘耀文的味道。
忽然,刘耀文按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宋亚轩撞进刘耀文深邃的眼眸。
下一秒,刘耀文俯身,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落下,没有缠绵的试探,只有干脆利落的触碰,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宋亚轩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闭上眼,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心跳如擂鼓。
这个吻很轻,却足够绵长,刘耀文退开时,指腹还轻轻蹭过他泛红的唇瓣,声音依旧冷冽,却裹着一丝化不开的沙哑。
刘耀文:乖,睡吧
今天经历的一切,让刘耀文莫名感到不安,所以更想保护好宋亚轩,牢牢的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