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真面目
后半夜的山坳浸在浓墨般的寂静里,唯有风卷过窗棂的轻响,搅得月光碎成满地银屑。
宋亚轩被尿意扰醒时,身侧的怀抱依旧温热,刘耀文的手臂还松松圈着他的腰,呼吸均匀地落在他发顶,带着清浅的皂角香。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挪开那只手,指尖掠过男人腕骨处凸起的青筋,动作轻轻的,然后踮着脚往门外走。
木门开合时没发出半点声响,夜寒裹着草木的湿意扑在脸上,宋亚轩缩了缩脖子,凭着晚饭的记忆往厕所走。
只是刚拐过廊下的立柱,就听见斜对过林澈的房间里,传出压低了的对话声。
那声音很低沉,不是他们队内的人,透过糊着旧纸的窗缝渗出来,断断续续,却足够让他脚步一僵——哪来的其他人?
好奇心攥着他贴到墙根,屏住呼吸凝神去听。
先是一个粗哑的男声,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能不能拖住?王哥那边快等不及了,再拖下去要是被那姓刘的察觉,咱们计划这么久的东西都得栽在这山里。”
紧接着是林澈的声音,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冷硬,全然没了往日的安和。
林澈:哪里好拖?我给你们都报了度假地址,你们怎么搞的,还不能一网打尽,本来就追着你们不放,我看援兵明天就来
林澈:还有刘耀文,警戒心那么重,怎么会不清楚这次度假有鬼?
林澈:我又不好靠近他,那个宋亚轩天天贴着转
“怕什么,不行就……”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话没说完就被林澈打断,语气里陡然翻涌出浓烈的不同意。
林澈:不准碰他!动一个人就牵扯这么多人,暴露自己,上头都说了只要甩开拖住就行。
宋亚轩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指尖死死抠着墙皮,指甲缝里嵌进细小的泥屑也浑然不觉。
原来林澈根本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孤儿,那些怯懦和可怜全是装的!
心脏狂跳着撞着胸腔,他不敢再听,转身就要往回跑,想立刻把这一切告诉刘耀文。
可刚迈出一步,后颈突然袭来一阵风,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捂住他的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宋亚轩瞳孔骤缩,拼命挣扎,脚尖踢到廊下的木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被另一个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屋内的人似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林澈:呦,你怎么醒着?
林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了伪装的稚嫩,只剩冰冷的嘲讽。
林澈:我不是晚饭的汤里加了昏眠药吗,你这么幸运啊,只喝了两口没睡死。
宋亚轩瞪圆了眼,余光瞥见两个黑衣男人架住他的胳膊,粗糙的手掌擦过他的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回想起大家吃完饭后异常疲惫的神色,才恍然大悟。
林澈绕到他面前,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扭曲的占有欲。
林澈:我是真的喜欢刘耀文,可他眼里从来只有你。既然你这么碍眼,那就跟我们走,正好拿你转移注意力。
旁边黑衣男看了看,粗哑的开口:“会不会麻烦惹事?”
林澈:事已至此,交易在一周后就要开始了,不拿他转移注意力,等着别人全心思对付我们吗?
林澈不耐烦的解释完,对着绑住宋亚轩的那个男人一个眼神示意。
随后一块沾了药水的布条猛地捂住他的口鼻,刺鼻的气味直冲大脑,宋亚轩眼前一黑,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海里只剩刘耀文熟睡时安稳的侧脸,和那句藏在吻里的“睡吧”,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心口。
他口型叫了一句刘耀文,却没发出声音来。
作者说:单休我就这样可怜。。马不停蹄赶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