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案 歌女复仇案(10)

清早,路垚抱着一大包法棍回来的时候,白幼宁坐在餐桌前已经等候多时了,笑眯眯的样子显然不怀好意。路垚慢慢坐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问道:

路垚:喝酒啦?

白幼宁没有与他寒暄的意思,笑眯眯的把一份报纸推到他面前。

白幼宁: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啧,鸿门宴呐,这童丽动作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发表了……但路垚假装不知道夸奖道:

路垚:案子都没结,稿子都写好了,现在效率很快呀这个……

白幼宁:这是大公报童丽写的稿!

路垚:不可能呀,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内幕线索呢?

白幼宁:哼,你再跟我装

路垚:我跟她就见过一面,联系方式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白幼宁:不是你就是楚生哥

死道友不死贫道,路垚出卖得毫不犹豫,义愤填膺地说:

路垚:就是他,你看他看那女的眼神都不对,见色忘义,什么玩意儿?

白幼宁:不可能,楚生哥他不是这种人!走!

白幼宁说着起身,拉着路垚的胳膊往外走。

路垚:去,去哪儿啊

白幼宁:去找童丽对峙,走不走

路垚摇头无果,被幼宁拽着耳朵拉走。

白幼宁先冲进了童丽的办公室,把童丽写得那份报纸重重扔在办公桌上。

童丽:白小姐,有何贵干啊?

白幼宁:你老实说,案件的信息谁告诉你的?

童丽:这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啊,为线人保密是撰稿人的责任和义务

白幼宁:过来!

白幼宁把门后的路垚拉进来,一把推到童丽面前,路垚被推的一个没站稳,手里的法棍掉了出来。

白幼宁:我就问你,是不是他?

路垚随意把法棍捡起来放回袋子里,有些无措的看着两个人,啧修罗场!

童丽:是他,又怎么样

童丽一边挑衅说道一边把路垚放反的法棍重新放好,路垚看着她的动作挑了挑眉。

路垚:你怎么血口喷人呢你

白幼宁:路三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路垚:童小姐,我们往日无冤,近日也无仇,别坑我呀你

童丽:白小姐,我知道你的背景,不过这里是报社,不是贵帮的香堂。别忘了租界不是番外之地,如果你想恐吓我,甚至…绑架我,尽管来

这挑衅的语气别说白幼宁听着难受,路垚都觉得有些不舒服。有些心虚地看着双眼垂泪忍着不在对手面前丢脸的白幼宁。

白幼宁:好,你给我等着,等着!

白幼宁跑了出去,路垚想追出去被童丽喊住。

童丽:路先生,要留下一起午饭吗?

#路垚:不用,我有面包

路垚一路追着跑出去,白幼宁气冲冲地头也不回往前走,路垚伸手拽住她。

路垚:你疯啦

白幼宁:叛徒别碰我,放手

白幼宁一把扯扯开他的手,路垚就算再没情商也知道现在不能让她负气出走,重新拽住她的胳膊。

路垚: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再说嘛

白幼宁把路垚的胳膊反手拧在他的背上压着,路垚直喊疼:

路垚:手手手,疼,疼

白幼宁松开他,吸了吸鼻子问:

白幼宁:说吧,他们给你多少钱

路垚:两百大洋

白幼宁听到这话后瞬间气得咬牙,不可置信的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问道:

白幼宁:好啊,很好,我们俩的交情是不是…就只值两百大洋

路垚:五十都不值。对,这次是我背叛你了,但是你也有错在先啊

白幼宁:我有错?我有错?!我有什么错?

路垚:别家的媒体线人费都很高的,只有你每次都给个位数,你难道都不羞愧的吗?

白幼宁:我们是小报,个位数也是我们自己掏的,我尽力了,你要是觉得别人钱给的多,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路垚:我就是最近手头紧,想赚点快钱。要不我下次情报还给你,免费的行不行?

白幼宁:下次?不用了,我…我没钱,小庙供不起你这种大菩萨。

看着白幼宁哭着离开,路垚赶紧又追了上去道歉。

路垚:我错了行不行

白幼宁:不不不,您一点错都没有,是我错了,是我仗着和您关系好,就想占便宜。是我不懂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路垚:不是你阴一句阳一句什么意思啊?有火你就发出来啊

白幼宁:我有什么资格发火呀?毕竟你对我那么好,我非但没有好好感谢你,还总欺负你。对不起,给你添乱了

白幼宁是真的觉得有点抱歉,给路垚鞠了一躬,转身想离开,被路垚抓住胳膊。

路垚:我说了,案子还没结

白幼宁听这话,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路垚:真的还没结

白幼宁:什,什么

路垚:跟我去楚家看看,走

白幼宁:看什么

路垚:杀人证据啊

白幼宁:你是说楚少是他杀?

路垚: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白幼宁:喂,你不会是为了哄我才这么说的吧

路垚摇摇头,安慰说道:

路垚:你别哭了,不好看

白幼宁吸吸鼻子,破涕而笑。

白幼宁:那笑呢

路垚:也不好看

白幼宁抽走他的一根法棍,路垚见情况不对赶紧扭头跑走,白幼宁追上去。

白幼宁:呀!!混蛋

——————————

楚铭家。

路垚看着酒柜,继续盯着之前恋恋不舍的酒。

路垚:这瓶八二年的酒有问题

白幼宁:有什么问题啊

路垚:楚铭有强迫症,这里每瓶酒都是酒标朝外正面摆放,唯独这瓶酒明明被人喝过,但却没有按照楚铭的习惯摆放,这说明什么…

白幼宁:这瓶不是他放的?

路垚:没错

白幼宁:那是谁放的?

路垚:凶手喽

白幼宁:那你当时不早说?!!

路垚:这不是为了引蛇出洞嘛,另外嘛我也想赚点外快

白幼宁白了他一眼,还是有点不理解问道:

白幼宁:那你怎么确定这瓶酒是那晚才开的,如果是之前来过的客人呢

路垚:楚铭有强迫症,他如果看到酒瓶的位置不对,就会马上摆正

白幼宁:有道理

路垚:而且安眠药,密闭空间,烧炭取暖,你不觉得这一切都这么熟悉吗

白幼宁:和歌女叶瑛丈夫的死法一样

路垚:没错,这就是最典型的模仿作案

路垚随即蹲下身看着楚铭放置的酒杯,白幼宁不理解问道:

白幼宁:你到底在看什么?

路垚:保密,不过我可以确定楚少爷是他杀,凶手和杀死何主编的是同一个人

白幼宁:什么?!

路垚:那天我跟老乔来过,当天我见到楚铭洗碗洗碟后会用抹布将碗碟先擦干,再放入碗柜。你看啊,这两个杯子肯定不是楚铭他自己清洗的,再加上酒柜里那瓶不按规矩摆放红酒证明昨天晚上他家里肯定有人,替他清洗了杯子然后把酒摆回酒柜。什么样的客人会做出这种事?

白幼宁:你是说,凶手企图销毁到访证据

路垚:没错,尸检报告显示出名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体内有安眠药的成分。现场的确有安眠药,但是安眠药的旁边有一杯水,这就很奇怪了

白幼宁:哪儿怪了?

路垚:因为楚铭有用红酒服药的习惯,如果他真的要用安眠药自杀,那为什么要刻意再接一杯白开水。由此可以看出安眠药跟水都是凶手刻意布置的,想的很周密啊,可惜她对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了解

路垚:另外那支钢笔的笔帽确实是杀害何主编的那支钢笔的,之所以会出现在楚铭家,是因为凶手想嫁祸给楚铭,让警方认为楚铭杀害了何主编之后再畏罪自杀的

白幼宁:可是之前邻居说过,如果有人来过的话,狗会狂吠的

路垚:对,但那只狗只会对男人狂吠

白幼宁听明白他的话外之意,惊奇的笑出声:

白幼宁:哦!凶手是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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