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案 歌女复仇案(9)
案子到这一步,可以放长线钓大鱼了。路垚对阿斗等巡捕说:
路垚:你们先出去吧
阿斗:是
路垚谨慎看看外面,凑到乔楚生身边说:
路垚:你去找童丽结账去
乔楚生:我去啊?!
路垚:那不然我去?
乔楚生倒是好奇路垚的脑回路清奇,都看出来了童丽对他使美人计,还问想不想娶人家……现在倒是放心,好吧,媳妇儿的信任!!
乔楚生:那好吧
路垚:两百大洋,不给钱的话,一个字儿也别告诉她
乔楚生:放心吧
路垚:我写一份结案报告,你给她
乔楚生:明白
乔楚生让人去大公报给童丽递了信儿,约她去了西餐厅,这还是路垚的提议,说感觉童丽打扮的挺崇洋的,应该会喜欢。
童丽到了占美西餐厅的时候,在窗边的一个角落位置看到了已经等了有一会儿的乔楚生。
童丽:对不起,我迟到了
乔楚生:没事
童丽: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乔楚生: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啊
童丽:好啊,那就不聊案情,聊……人生
童丽盯着乔楚生,笑靥如嫣问道:
童丽:请问乔探长,你有几个女朋友啊?
乔楚生:我没有女朋友
但是我有男朋友,我是他男朋友……乔楚生想到路垚当初在香满楼的包厢里路垚说的那句话,弯了弯眼睛。
童丽:我可不信,乔探长的眼睛里的爱意已经飘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会有机会呢
对于童丽的话乔楚生不置可否地垂着头笑了笑。随即听到眼前笑靥如嫣的女人煞有介事的说:
童丽: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英雄呢?
乔楚生:我算什么英雄呢?
乔楚生不禁哂笑:混迹上海滩的亡命徒,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也配被称一句英雄吗?
童丽:你的经历呢,我早就了解过,从小背井离乡吃了很多苦,后来赤手空拳打天下,不到二十岁就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白老大看你正义仁心推荐你做了巡捕房探长。本来想让你镀个金,没想到你屡破奇案,名震上海滩。试问…
童丽:这样的男人谁会不爱呢?
童丽透着几分狡黠的眼眨了眨,下巴撑着手,笑得风情万种。
乔楚生被称道了一声英雄,证明这段时间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了尊重,对于童丽的这一番说辞,说他对此毫无触动,那是假的。乔楚生按下一瞬间的动容,笑着说道:
乔楚生:破案的人,可不是我
——是我的爱人。
童丽:路垚,确实聪明。但如果没有你的支持,他寸步难行,没有枪,再多的子弹也伤不到人,你说呢?
听到这儿,乔楚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听不得旁人说路垚一丝不好,路垚就像是在他暗暗黑夜中的月亮,指引着他的方向,给了他一丝侥幸,或许乔楚生的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在这如浮萍般颠沛流离的上海滩中,心安稳地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路垚,本就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因为自己,他要待在这危险重重的上海滩,因为自己,他只能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巡捕房探案顾问,也是因为自己,路垚熬心耗力,费尽心机地谋算着他们的未来……收敛了黯然的思绪,乔楚生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乔楚生:先点菜吧,这家的牛排很不错
童丽: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童丽看着菜单点好以后,乔楚生叫了服务员过来,还加了一瓶波尔多红酒。
童丽:你是湖北人吧?
乔楚生:你怎么知道?
童丽:你的名字叫楚生
乔楚生:我出生在湖北仙桃,很小的时候就来上海混了,你呢?
童丽:上海出生,北平长大,大学毕业后才来的上海
乔楚生:是想要见识不一样的风景,所以才来上海吗?
童丽:不是,我特懒,不喜欢出游,从小到大,除了北平和上海哪儿都没去过,来上海工作这么久连附近的苏杭都懒得去
乔楚生:那你为什么来上海工作?
童丽语气戏谑地回答:
童丽:当然是为了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他呀。可惜,本来觉得乔探长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乔探长似乎对我兴趣不大…
乔楚生:童小姐又何必担心,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见那个他的
乔楚生浅笑着,端起桌上的红酒:
乔楚生:相逢即是缘,以后还要合作的,这一杯,敬缘分……
童丽:敬未来
乔楚生:嗯嗯
放下酒杯后,乔楚生随意瞟了一眼四周,刚好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个人喝酒的白幼宁。
怎么这祖宗也在这儿,要是让她知道他们和童丽合作,可有的闹。乔楚生赶紧举着菜单挡住他们,童丽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白幼宁,语气戏谑道:
童丽:怎么感觉我们跟偷情似的
乔楚生:不好意思啊
童丽:没关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乔楚生: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童丽:没关系,体谅合作伙伴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走出西餐厅,外面下着蒙蒙细雨。
乔楚生:抱歉啊
童丽:没事儿,我只是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乔四,会那么怕她
乔楚生:幼宁天性善良,但脾气不大好
童丽不可置否笑笑,笑魇如花的走出他的伞的范围。
喝的烂醉如泥的白幼宁拍着路垚公寓的门。
白幼宁:路三土,楚生哥,快醒醒
#路垚:干嘛呀
等着乔楚生好消息的路垚还没睡,没想到乔楚生还没回来,反倒是这大小姐来了。路垚打开门,白幼宁摇摇晃晃的走进房门,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路垚: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白幼宁:唔~难受
#路垚: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白幼宁:两瓶,不不是,三瓶红酒,还有半瓶朗姆酒
#路垚: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白幼宁:没带钥匙,难受
突然白幼宁仿佛清醒了一般睁开眼睛,一把重重拍在路垚的胳膊上,眼神凌厉:
白幼宁:路三土,你老实告诉我,这案子是不是已经结了
路垚移开她的手,向后侧着身子,小心问道:
#路垚:你听谁说的
白幼宁:我有线人,凶手就是楚家四少爷,已经畏罪自杀了,是不是
#路垚:还没确定呢
白幼宁:放你的屁,结案报告都已经写好了,是不是
#路垚:谁写的报告?
白幼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团举起来。
#路垚:哪儿翻出来的你?
白幼宁:是你的草稿吧,你为什么瞒着我,你说呀,你说呀
看着白幼宁揪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模样,路垚出于心虚倒是难得吐露了一点实情。
#路垚:这个案子,我没说结案之前,就不算
白幼宁:凶手另有其人?
#路垚:当然啦
白幼宁:嘿嘿,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背叛我呢,没有就好,嘿嘿
醉酒的白幼宁格外好糊弄,她躺倒在沙发上,双颊红彤彤的,还时不时打个酒嗝。路垚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酸楚,虽然是出于钓鱼的心思,但确实做得不太地道。
#路垚:我为什么要背叛你啊?
白幼宁:烦我了呗
#路垚:我是挺烦你的
这时,乔楚生刚好回来,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脸颊泛着红晕的白幼宁,突然捂住嘴干呕,胃里翻涌的难受让她又躺回沙发上蜷缩成小小一团,让人看着心疼。
乔楚生:幼宁这是喝了多少啊?
#路垚:走走走,把她弄回屋睡去
说罢又是一阵干呕,乔楚生给她轻轻顺着后背。白幼宁不禁感叹:
白幼宁:三土,楚生哥,你们对我真好
#路垚:好个屁,我是怕你吐在我的沙发上,弄脏我的意大利皮面,嘴给我闭上,蹭上口水我弄死你
乔楚生:行行行,别贫了,我给她弄到房间去,你接点热水,等会给她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