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情报

『生存，是禽兽们来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般的社会所要思考的----无论雏鸟，无论雄狮，无论人类。』

*

七月二十一日，暴风雪，在前线。

“开启紧急防御系统！”

“补人！第367分队！守城！”

“报告长官！主城西部魔物剧增，请求支援！”

前线，切尔诺伯格，被惊慌和恐惧充斥着。

由于医疗资源紧缺，俞瑭的治疗停滞不前，再加上前线局势愈发失控，俞瑭请求将小春雀送回至冬城的军营，她给散兵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自己作为前线的情报员来换小春雀回城。

“哦？”散兵挑眉：“你确定吗？”

这样一个病号？让她奔波于战场传递情报？

俞瑭表示她可以，在新兵训练中，每个新人都曾被教过如何传播情报，传播怎样的情报。即使只是停留在理论的教学上，但实战与理论唯一不同的就只有如何自保而已。

“成交。”执行官道：“那么，祝你好运。”

于是，她接下了这样短暂又危险的职务。

*

硝烟弥漫，浓烈的刺激性气味在皑皑白雪上散开，直直钻入人的鼻腔。

俞瑭闻着这样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她憋着鼻子，用嘴巴呼吸，攥着几张刚被翻译出来的深渊魔物作战计划跑出切尔诺伯格城。

不消多久，她蹲在一块高大覆雪岩石之后隐蔽自己。她在观察这些魔物的动向：

第一组由三十来个弓箭手丘丘人，十个大型魔物，二十只不同元素的史莱姆组成，他们从西侧绕道进攻。

第二组与第一组相同，从东侧进攻；

第三组，减少三只大型魔物和五只史莱姆，东南侧进攻。

而后，魔物数量依次以大型魔物、史莱姆、弓箭手丘丘人的顺序，各依次递减两只、三只、五只。

俞瑭执炭笔在纸上写下信息，并批注：每十五分钟就有一组魔物出发，目前未发现来自深渊的补给兵，多数向东西侧门进攻。

她将纸叠起来放入斜挎包里。

“乌呀！”

她准备回城呈递，但深渊魔物敏锐的洞察力没有让俞瑭得逞。

俞瑭被两只深渊法师包围住。

她的腿被吓得有些软，前后包夹，她无路可走。

俞瑭硬着头皮向前冲，凛冽的寒风混杂着深渊法师的攻击，让她的皮肤开裂出血。

原本包扎着的腰背因为剧烈的伸展传来刺痛感。

她不能停，她要将情报送到军营中，以此证明她的价值。

她的脚被厚实的白雪绊住，一个头摔倒在地上。

深渊法师步步紧逼，她紧紧握住包带，狼狈地摸爬滚打。

这时一只大剑挡在她身前，深渊魔物呜呜呀呀着向后退，随即，火焰将它们灼烧成炭。

“你就是情报员？”

来者是个不苟言笑的青年，俞瑭知道他，这是切尔诺伯格的营长，这位长官是之前带她做全身检查的那个。

“走吧。”

长官将她带回城里。

“干的不错，弗罗雷。”执行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走来的两人。

散兵对俞瑭挑眉：“哈......让我来看看你都带来了什么？”

俞瑭将纸张递给散兵，散兵垂眸阅读----做得不错。

散兵将情报递给身边的某位士兵，对俞瑭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价值。”

俞瑭沉默，这意味着她在切尔诺伯格的情况改善之前，她将继续从事这种工作。

执行官注意到她的情绪：“怕了？”

“不，”俞瑭摇头，说着冠冕堂皇的措辞：“在战争结束之前，军人不会退缩。”

其实，她确实害怕，以至于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就开始双腿颤抖，但她不能被遣退，这是交易，她说到做到。

*

切尔诺伯格的夜晚总是寒风呼啸。

俞瑭这时候坐在某只板凳上望着天上的极光。

小春雀现在怎么样？被送回去是否会被欺负，但总之----过得肯定会比在战场上好。

她很讨厌这个地方，种族歧视、贫富差距、战乱频发。

在这里俞瑭迫不得已学着虚与委蛇，学着两面三刀，学着迎合权贵。她厌恶这样的自己，但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很难想象如何在这个残酷的国家生存下去。

这时候散兵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他递给她一束洋甘菊----这是小春雀抱来的那一束。

俞瑭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这是你那个妹妹给你的。”执行官回想着小春雀临走时的嘱托----让他将这束花送给她的姐姐。

女孩点头。

她想：如果在某次任务中她死了，小春雀该怎样生存。这个六岁多的孩子瘦小又懂事，总会让俞瑭荒芜的心生起活下去的萌芽。

哈啊，真麻烦。散兵提醒身边的女生：“擦干净。”

这是指她的眼泪。

俞瑭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哭了。

散兵轻轻勾下腰，挽起女孩的一缕头发，他垂下眼睑打量她的脸----是第一眼就让人毫无兴趣的普通璃月人长相。

“和我说说，”执行官将俞瑭的脸往上带，迫使俞瑭仰头看他：“你原本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地方。”

俞瑭愣住，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直维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僵持着等待对方开口。

“你知道？”俞瑭蹙眉问：“什么时候？”

散兵对此做出回答：“你和那位旅行者谈话的时候，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