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末5

符硕舟的反应慢了半拍。

与数千只眼睛对视上,他恍惚看见三岁的自己静静的趴在妈妈的肚子上听着。

"我要当哥哥了!是妹妹吗?一定要是妹妹啊。"

但符邵野出生时符硕舟是有点失望的。

"居然不是妹妹......"

"算了,以后你就是我小弟,只能我欺负你。"

记忆像被撕碎的糖纸纷纷扬扬。

阳光斜照进客厅,十个月的小野突然抓住哥哥的衣角,小脸憋得通红:"嘚...嘚!" 符硕舟兴奋得打翻了牛奶瓶

"妈妈!弟......弟弟会说话了!"小舟拽着围裙就往婴儿房跑,差点又被自己绊倒。

镜头摇晃的回忆里,符邵野咧着还没长齐牙的嘴,眼睛亮得像星星:"嘚...嘚嘚!"

"小野第一句话居然是哥哥啊。"母亲举着父亲的相机,对准了这温馨的一幕。

“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啊。” 符妈摸了摸符硕舟的小圆脑袋。

“嗯嗯!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弟弟的!”

他笑的很纯真。

——

10岁的符硕舟正走在放学的路上,这天刚好是自己母亲的生日,为了给自己母亲一个惊喜,自己提前便让符邵野替自己传话,说自己要在朋友家里玩一会儿,可能会晚点回家。

符硕舟站在精品店的玻璃柜台前,踮起脚尖才能看清相册的全貌。那是个深蓝色的绒面相册,封面用银线绣着"永恒的记忆"几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记得妈妈总把照片堆在一个饼干盒里,说要等有钱了买个相册好好整理。

买这个再好不过了。

"小朋友,要给谁买礼物吗?"店长姐姐蹲下身,眼睛弯成月牙。

"嗯,给妈妈!"符硕舟用力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堆零钱。有皱巴巴的纸币,也有亮晶晶的硬币,甚至还有几张超市找零的优惠券。"这些...够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店长姐姐耐心地帮他数着钱,手指在计算器上敲打。"嗯……还差20元呢。"

符硕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咬着嘴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这个...这个可以抵吗?"里面是五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是妈妈昨天给我的,我一颗都没舍得吃..."

店长姐姐愣住了。她看着男孩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几颗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巧克力,突然笑了:"这样吧,你帮我擦10分钟的橱窗,就当抵剩下的钱,好不好?"

夕阳西下时,符硕舟抱着包装好的礼物走出店门。粉色的包装纸上还贴着一朵小小的拉花,是店长姐姐额外送的。他小心地调整着抱姿,生怕弄皱了包装纸的一角。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他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暮色中依然明亮。符硕舟数了数刚才店长姐姐另找的零钱,刚好够买一支。

"要包装得漂亮一点,"他对花店老板说,"今天是我妈妈生日。"

当符硕舟一手抱着相册,一手握着向日葵回到家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落在门前的台阶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熟悉的向日葵胸针,别针已经弯曲变形,像是被人用力扯下来过。

"妈妈?爸爸!"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相册从怀中滑落,包装纸在地上散开,露出里面崭新的深蓝色封面。那支向日葵掉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

他看着房间中的一片狼藉,献血,抓痕,断掉的椅子腿。还有射击在墙上的弹孔。

符邵野从房间里冲出来,小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哥......"

符硕舟的喉咙发紧:"爸爸妈妈呢?"

符邵野的嘴唇颤抖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有、有人......把妈妈和爸爸被带走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符硕舟站在原地,视线扫过客厅——茶几上的相框倒了,玻璃碎了一地。妈妈最喜欢的那条围裙搭在椅背上,像是她刚刚还在这里。冰箱上贴着的便签纸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对不起妈妈没有"几个字。

他缓缓蹲下来,捡起相册和向日葵,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迹。

然后抱着头嚎啕大哭,符昭野看见哥哥哭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照片上,爸爸搂着妈妈,妈妈搂着他们两个,笑得温柔。

"哥......"符邵野站在他身后,带着哭腔声音小小的,"妈妈会回来吗?"

符硕舟的手停顿了一下。

"会的。"他低声说,把照片轻轻塞进新买的相册里,"一定会。"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被黑夜吞没。

——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吵,像一百台老式收音机同时调到了空白频道。符邵野站在办公室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办公桌边缘,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焦黑的痕迹。

"邵野啊,"班主任何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既无奈又疲惫,他今年四十好几了,从业老师二十年了,也是第一次遇见符昭野这种又心疼,又心烦的学生。也只能说一句"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少年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仿佛这场谈话与他毫无关系。

"唉,"何老师叹了口气,"他们不懂事,你可要懂事点啊。"

符邵野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讥讽:"为什么?就因为我没爹没妈?还是说......"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是因为我是个'异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只脏兮兮的棕熊玩偶挤了进来,绒毛上沾着游乐场的彩色糖霜和可疑的污渍。熊头摘下的瞬间,露出符硕舟汗湿的脸——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角却扬起夸张的弧度:"何老师!我这不省心的弟弟又给您添麻烦了?"

符硕舟为了补贴家用,一边读着书一边在导员的掩护下逃课出去打零工。

"符昭野,你又打架是不是?"符硕舟一巴掌拍在符邵野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少年缩了缩脖子。

"没打架,"符邵野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我是伸张正义。"

"闭嘴。"符硕舟瞪了他一眼。

符邵野立马噤声,尽管脸上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

何老师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小野把三个同班同学的头发都烧焦了,其中一个人的头发直接烧成了三七分。"

听到这里,符邵野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说:"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往渡楟桌兜里放死耗子的!"

"那也不能动手!"何老师的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王校长儿子说看见你手里冒出电花——"

符邵野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老师,您科幻片看多了吧?"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打火机,"啪"地按出火苗,火焰在空气中跳动,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幽蓝。

"还拿打火机?"何老师皱眉,"你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混的?"

"这可是他们亲手给我的。"符邵野把玩着打火机,语气轻佻,"'喂,那个什么,过来。这个打火机拿好了,丢了弄死你。'"他模仿着那群人的语气,恶狠狠地说完,随即又笑了起来,"蠢货,被利用了还笑。"

班主任一时语塞。

他的目光落在符硕舟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边缘隐约露出青色的诡异纹路,像电路又像血管。

符硕舟迅速拉下袖口,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在鬼屋扮丧尸,这是特效妆。"他弯腰时,玩偶服的尾巴不小心扫翻了笔筒,几十支红笔滚落在地,像溅了一地的血。

"医药费我赔。"他从玩偶服暗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最大面额是二十元。”

他在游乐园扮玩偶,时薪十五块。

何老师突然沉默了。

想起他去年家访时,那个总锁着门的杂物间里偶尔传出的轻微电流声;想起符邵野档案里"父母双亡"的冰冷标注;想起教师节那天,自己桌上突然出现的匿名保温杯——杯底刻着小小的"谢"字,和符硕舟此刻别在玩偶服上的工牌字迹一模一样。

窗外的蝉鸣更响了,刺得人耳膜生疼。

"下不为例。"何老师突然把处分单撕成两半,"符邵野,下周的校园安全宣讲,你来做主持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他们的事我会处理。再有这种情况,先告诉我。"

"医药费也不用你们出。"

——

后来,何老师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学校解雇了。

但他一直很照顾符邵野。

符邵野的贫困补助没有申请到,何老师便自掏腰包,骗他说这是学校发的补助金,直到被发现。

被解雇后,何老师自己创办了一家辅导机构,特意邀请了符硕舟来做物理老师。符硕舟一个月的工资,甚至比隔壁教语文的老师高出二分之一。

再后来,他以"符邵野高考离家太远"为由,硬是把兄弟俩接到了自己家里。

两人本想推脱,结果还是被何老师强行留了下来。

"以后,我当你们干爹!"这天晚上,三人喝得微醺,何老师突然拍桌宣布。

"行啊,何爹!干杯!"符邵野大笑着举起酒杯。

三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

“给我砸了!我爸是校董!随便砸!”王厉

外号三七哥。永远梳着被电焦的三七分发型,校服里穿名牌。

经典台词:"我爸是校董!"

"厉哥让我干啥就干啥!"马胜

外号麻绳。

狗腿子一号。

经典台词:“厉哥让我干啥就干啥!”

瘦高个,脖子上总挂着条掉色的金属链子。

"等、等我吃片药再打!"杜梓藤

狗腿子二号。

外号肚子疼

经典台词:“等、等我吃片药再打!”

符硕舟和符邵野刚回到"家",就看见那三个曾经的混混手持铁棒,在何爹的家里疯狂打砸。玻璃碎裂声、家具倒塌声混作一团,何爹的书架被推倒,珍藏的书籍散落一地。

"你们干什么!"符邵野怒吼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你小子也在这?"为首的混混——曾经的"三七分"——狞笑着转过头,"那我今天连你一起收拾!"

他抡起铁棍朝符邵野砸来。

符邵野眼神一冷,抬手精准地抓住了铁棍。

"滋啦——"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三七分"瞬间僵直。

剩下的两人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我就说吧,他是异类,他有异能!”

“快去、快去、报警把他们抓到研究所!”

“厉哥!厉哥你怎么样?”

……

两个狗腿乱成一锅粥了。

“死妈的怪物!”马胜一边骂道一边拿着棍向符邵野走去。

刚想动手,结果忽然一棍子突然打到了他的头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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