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末8
幻境变换，余九看见一对憔悴的渔民夫妇跪在破旧的神龛前。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求求您……赐我们一个孩子吧……"
当夜，海潮异常汹涌。渔民在沙滩上捡到一个被海浪冲来的婴儿——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腰腹以下连着八条细小的触手。
"是海神赐给我们的孩子……"男人颤抖着将婴儿搂进怀里。
父亲看着那八条珍珠色的触手，想起昨夜向妈祖求来的签——「望汐而得珠」。
"就叫望汐吧。"他用粗糙的掌心托起婴儿，"潮水望着望着，总会把珍宝送回来。"
母亲把这个名字绣在襁褓上，针脚密得像防风的渔网。
“这就是触末小时候吗？” 余九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楚，但在一眨眼。
小女孩已经有七岁大了，身上穿着小翠花裙，编着两个蝎子辫。
“妈妈说，我漂亮所以小朋友都喜欢我，但……真的会有人喜欢我吗？。”
望汐拿着两个玩偶在秋千上自娱自乐。
余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枪套——即使她现在的外貌还是一个小姑娘。
“汐儿有朋友来找你玩了，快点出来啊！”望母叫道。
“朋友？哇啊！！我也要有朋友了吗！！！”望汐高兴的八只触手疯狂扭动，身旁冒出了几只小花。
望汐生怕朋友反悔，跑出了800米冲刺的气势。
然而来到了门前还是躲到了妈妈的身后，还是将衣裙向下扯了扯。
小动作被余九看的一清二楚。
小时候的触末还是挺在意的。
“你好啊我叫小满，你就是望汐吧！”她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嘴角。
“我是……望汐，你好啊。”
望汐的母亲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望汐的后面。
“妈……妈妈我。”望汐拽了拽母亲的衣角。
“加油啊汐儿，要和小满成为好朋友啊。”母亲笑了笑，便拉着两个小朋友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全是望汐的玩具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个娃娃你是从哪里买到的？”小满手中拿着的是一个限量版娃娃。
“这个是我妈妈……排”望汐还没说完小满插嘴道
“可以给我吗？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这个！”
“排很久才……”
“汐儿这个玩具你还玩吗。”母亲问道。
这个玩具几年前望汐就不玩了，但依旧和宝贝似的。
但望汐说道：“可以……给她。”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望汐母亲！”小满紧紧的抱着玩偶，开心的蹦起来。
“你应该谢谢望汐，而不是我。”母亲纠正道。
“啊？谢谢望汐！”
“不客气。”
——
望汐父亲听说自己女儿叫了个朋友，还没下班就已经开始看食谱了。
“小朋友们，谁想吃蛋糕啊！”望汐父亲从厨房那边拿来了两个刚做的草莓蛋糕。
“来一人一个。”
小满接过了草莓蛋糕说道：“我可以吃望汐手里的芒果蛋糕吗？”
“可……可以啊。”望汐虽然不舍得但还是和小满交换了。
小满： “望汐是我最好的朋友！”
望汐：“嗳，是吗！”
小满：“是呀是呀”
——
又过了三个月。
望汐终于在母亲的鼓励下，第一次走出了家门。
望汐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像'章鱼小丸子一样。
“小满……在家吗？”她一只手拿着手绘地图，一只手从斗篷下漏出来敲打着门。
“谁啊！”一个急躁的女人打开窗户向下望去，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的小女孩站在自己家门前。
“要敲死门啊！”她吼道。
“我找小满……”望汐向楼上说道。
“小满不在家，赶紧走！”女人不耐烦的说。
“妈！叫我干什么？”屋内传来小满的声音，望汐与余九听的一清二楚。
她不耐烦的起身向屋内骂道 “死丫头！叫什么叫！”
但小满根本不害怕，反而将自己母亲挤到一边，自己趴在了窗前阳台。
“啊～是望汐啊。妈妈你真是的，望汐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小满的语气变化很大，余九一时间认不出阳台的人是不是小满。
就连望汐都愣了一下。
“汐汐你等着，我这就下来。”这个女孩语气突然变了回来。
“好……”望汐看见小满的这个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小满下来后边一把将望汐身上的披风扯了下来。
“小满你干什么？”望汐紧紧的扯住了披风。
“40度的天，望汐你裹这么严实，会中暑哒！”
小满的话乍听似乎有点道理。
“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望汐话没说完小满插嘴道
“我这不都是为你好？难道我提醒你还有错吗？”
“不是的，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望汐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脱下来？”
“我只是……”
“外表就这么重要吗？”
“那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这样我就不会被晒鼠了！”望汐灵机一动。
“可以啊我们刚好可以去沙滩上”小满提议道。
“真的吗，我还没见过海呢……”望汐缓缓的底下了头。
小满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章鱼还能没见过海？”
望汐只是模糊的听了一点询问道:“小满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走吧。”小满脸色一变又装模作样起来。
海边离小满家不远。
但在这十分钟路程里，小满总是在有意无意间踩着往西藏在斗篷下的触手。
每次踩的时候，望汐的触手痛得蜷缩起来，望汐一直认为小满不是故意的，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余九将小满的一切小动作看在眼里她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第几次小满又踩到了望汐触手，走着走着忽然向后又踩了一脚。
这一次一定是故意。
“小崽子……”余九终于忍无可忍，还没骂完只听望汐说道。
“小满，你踩到我了。”
“啊？是吗，对不起啊望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要道歉速度快，下次还敢继续使坏？
“那你下次注意点。”
这就原谅了？啊？追我们时候的气势呢？
将符邵野按在地上摩擦时的气势呢？
余九心里吐槽道。
小满停在了沙滩前不怀好意的问道：“望汐，你能在海里呼吸吗？”
余九：？
望汐：？
“应该不能吧。”望汐尴尬的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