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的助攻,最为致命
那个拥抱短暂得像一个错觉,留下的余温却烫得惊人。
沈彻几乎是挣脱着从王楚钦的怀里退出来的。
全场的喧嚣和视线像密不透风的潮水,朝她涌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他胸膛坚实的触感,和他那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还挺凶。”
像个魔咒,在她耳边无限循环。
她几乎是用了逃跑的速度,冲出了体育馆,一路躲开人群,把自己塞进了一个无人的楼梯间。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她才大口地喘息起来。
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心跳也依旧杂乱无章。
她抬起手,碰了碰被他捏过的地方,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酥酥麻麻的。
这个认知让她像触电一样,又飞快地放下了手。
她搞不懂。
她只是按照他教的方法,把球打过去而已。
为什么……要抱她?
孙颖莎: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儿!
孙颖莎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一种抓到现行的兴奋。
沈彻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往角落里缩得更深一点。
孙颖莎三两步蹦跶到她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孙颖莎:老实交代!被咱们男队头号Bking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沈彻:…..没感觉。
沈彻垂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孙颖莎:还没感觉?你脸都红成番茄了!
孙颖莎:我可都看见了啊,他抱你抱得那么紧,还捏你脸了!哎哟喂,那宠溺的小样儿,我都快没眼看了。
孙颖莎才不信,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彻的胳膊。
沈彻被她描述的画面搞得更加无措,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沈彻:他……只是赢了比赛,高兴。
她试图为他,也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孙颖莎:高兴?
孙颖莎夸张地叫了一声。
孙颖莎:他拿世锦赛冠军的时候都没这么高兴!他看你的那个眼神,都能拉出丝来了!沈彻妹妹,你别装傻了,那家伙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沈彻不说话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的眼神,他的拥抱,他的那些话……好像确实都超出了普通队友的范畴。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另一边,王楚钦正被樊振东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盯着。
“头儿,你胆子是真肥啊,”樊振东压低声音,“当着主管教练的面就敢搂搂抱抱,你是生怕他找不到理由收拾你吧?”
王楚钦的目光还追随着沈彻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楚钦:收拾就收拾。
他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心里却甜滋滋的。
抱到了。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
人也是,软软的一小只。
“王楚钦!”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打断了他的回味。
主管教练黑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完了。”樊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同情。
王楚钦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得意和甜蜜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他倒不怕被骂,就是怕……连累到沈彻。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一种奔赴刑场的沉重步伐,走向了教练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主管教练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句话也不说,气压低得吓人。
王楚钦老老实实地站着,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王楚钦:教练,这事跟沈彻没关系,是我……
“你闭嘴!”教练终于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我跟你说过什么?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不能影响成绩!你倒好,直接在赛场上给我搞小动作!”
王楚钦:我没……
“还没?!”教练一拍桌子,“全中心的人都看着呢!你那点小心思,当我瞎吗?”
王楚钦彻底不吭声了,把头一低,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教练骂了几句后,却突然话锋一转。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训练计划表,扔在桌上。
“我看了沈彻的体能数据,这姑娘核心力量和下肢爆发力是顶级,但上肢和协调性是短板,这对她完成更高难度的空中动作有影响。”
王楚钦愣了一下,不明白教练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教练用手指敲了敲那张表,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喜欢‘跨项目交流’,这么乐于助人,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王楚钦:……什么任务?
王楚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下周开始,你负责带沈彻进行上肢力量和协调性辅助训练。每周两次,练什么,怎么练,你给我出方案。每次训练结束,你亲自向我汇报成果。”
教练说完,重新抱起胳膊,一脸“这是对你的惩罚”的严肃表情。
“听明白了没有?!”
王楚钦整个人都傻了。
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这是惩罚?
这他妈不是公费恋爱吗?!
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他差点一个没绷住就笑出声。
他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才维持住脸上的平静,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沉痛和悔改。
王楚钦:听明白了,教练。
他用力点头,声音洪亮。
王楚钦: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好好‘惩罚’我自己!
教练看着他那副就差宣誓的狗腿样,嘴角抽了抽,终究是没忍住,嫌弃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赶紧滚!”
王楚钦:好嘞!
王楚钦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的门,他再也忍不住了,靠在墙上,一个人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什么Bking人设,什么高冷拽王,在“官方认证”的追妻许可证面前,一文不值。
他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噩耗”告诉沈彻。
可转念一想,这种事,还是当面“宣布”比较有冲击力。
他收起手机,迈开长腿,朝着滑雪队宿舍的方向,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了过去。
他有非常重要的“惩罚任务”,需要立刻、马上和他的训练对象,好好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