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抱，是犯规
之后的好几天，沈彻的胳膊和后背都处于一种持续的酸痛状态。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都在提醒她周一晚上那一个小时的“酷刑”。
孙颖莎每次看到她龇牙咧嘴的样子，都笑得前仰后合。
孙颖莎：怎么样啊沈彻妹妹，咱们王教练的‘惩罚’，够不够劲儿？
沈彻揉着自己的肩膀，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够劲儿。
不光是肌肉，连神经都跟着一起被反复拉扯。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些瞬间：他扶在她腰侧滚烫的手，他凑在她耳边低沉的呼吸，还有他用手指戳她腹部时，那带着薄茧的触感。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过分。
她强迫自己把这些归结为“专业的教学辅助”，但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三晚上，第二次训练如期而至。
沈彻走进体能馆时，心情比上次要平静一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王楚钦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已经在用泡沫轴放松肌肉了。
看到她，他停下动作，站起身。
王楚钦：今天感觉怎么样？肌肉还疼吗？
他问得自然，就像一个真正的体能教练。
沈彻：……还好。
王楚钦：正常反应，说明练到位了。
他点点头，拿过自己的训练记录本。
王楚钦：今天我们调整一下顺序，先做协调性，再做力量。让你肌肉有个缓冲。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专业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沈彻也渐渐放下了戒备，跟着他的节奏，开始热身。
今天的协调性训练，主项是波速球。
一个像半个瑜伽球一样的东西，蓝色，球面朝上，极不稳定。
王楚钦：站上去，先试着找平衡。
王楚钦示范了一下，轻松地单脚站立在球面上，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沈彻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脚踩了上去。
脚下的球面立刻传来一阵晃动，她整个人都跟着摇摇欲坠。
王楚钦：别看脚，看前面一个固定的点。
王楚钦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王楚钦：核心收紧，用你的腹部和臀部去控制身体，不要用脚踝硬撑。
沈彻努力照做，视线死死地盯着前方墙壁上的一个标志，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晃动。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从上面摔下来。
王楚钦：我扶着你。
王楚钦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虚虚地拢在她的手臂两侧，保持着一个既能保护又不会过多接触的距离。
有了这个“安全保障”，沈彻的胆子大了些。
她慢慢地尝试把另一只脚也放上去，身体的晃动幅度更大了。
王楚钦：对，就是这样，别怕。
王楚钦：慢慢感受脚下球面的变化，身体跟它对抗……
他的声音很好听，沉稳又有耐心，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彻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渐渐地，她好像真的找到了一点感觉，晃动开始变小。
王楚钦：做得不错。
他夸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是这句话，让沈彻分了神。
她下意识想回嘴，脚下一个没踩稳，身体猛地向侧前方倒去！
王楚钦：小心！
惊呼声中，王楚钦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张开双臂，稳稳地把失去平衡的她接了个满怀。
“砰”的一声闷响。
沈彻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世界安静了。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皂角的味道，混合着运动后微热的汗意，非但不难闻，反而有种强烈的男性气息。
耳边是他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发麻。
隔着一层薄薄的速干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口肌肉的轮廓和体温。
他的手臂紧紧地环在她的背后和腰间，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这不是教学辅助。
这不是人形器械。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惊慌和保护欲的拥抱。
沈彻的大脑彻底停转，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连手指尖都开始发烫。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王楚钦也僵住了。
怀里的人小小的一只，软得不可思议，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他抱着她，才发觉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身体就自己动了。
看到她要摔倒的画面，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抱着她，一秒，两秒……甚至贪心地不想放开。
沈彻：……我没事。
怀里传来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楚钦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王楚钦：抱歉，你没事吧？有没有崴到脚？
他脸上那副“专业教练”的沉稳面具彻底碎了，只剩下纯粹的紧张和关切。
沈彻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沈彻：……没。
气氛变得微妙又尴尬。
刚才那个拥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
王楚钦：那……那今天就到这吧。
王楚钦看着她通红的耳朵，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率先打破了沉默。
王楚钦：你今天也受惊了，先回去休息。
这比原计划早了足足二十分钟。
“惩罚”还没完成，执行者就先落荒而逃了。
沈彻“嗯”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拿起自己的水瓶和毛巾，逃也似的离开了体能馆。
王楚钦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她发丝触感的下巴，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抱过她的手。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搞砸了。
表现得太急切，肯定把她吓到了。
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自己胸前的衣服。
好像……还能闻到一点她身上那股雪后松林的味道。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