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虎符
赵砚玉刚在乾坤殿脱下龙袍,转角就听到太后要召见他,于是他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康宁宫赶去。
“母后找朕所为何事?为何这么匆忙”赵观玉坐在软榻上问。
“听说你今天在朝堂上革了一些大臣的职位”太后捻着佛珠问。
“母后的消息真灵通,正是”赵砚玉拿起茶盏。
“今儿个惠妃来找哀家,想求哀家与你求请放过她的兄长”太后的声音不重不轻,但很有气势。
“不可能的,圈养兵马,私自雇兵,历朝以来,向来都是重罪,朕不过是看在您和惠妃的面子上才不定了他的死罪,只剥夺官爵,已是仁慈。”
“皇帝,哀家虽不是你的生母,可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那惠爱卿,也是自己人,何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很明显,太后在坦护惠禹。
“若是朕说不呢?”
“皇帝,你是不是想将哀家也赶出康宁宫,赶出这皇宫?”
“那母后是不是也想将朕赶下龙椅?”赵砚玉挑眉问。
二人之间的对话带着一股火药味。
僵持间,太后败下阵来,她叹气道:“罢了,皇帝大了,翅膀硬了,哀家也管不着,也不想管了。”
“对了,哀家想问你一件事,皇后的丧期马上要过了,国不可一日无后,哀家觉得,那惠妃蕙质兰心,贤良淑德,而且还是后宫中位分最大的,有堪当一国之后的资格,你意下如何?”
“不怎么样,朕心中已有人选,不劳母后挂心。”
“你不要告诉哀家,你想娶长宁郡主为后,虽说你们从小就定有亲,如果不是叶家出事,她早该是你的皇后,但叶家有谋反行径,哀家不准”
“母后如此冰雪聪明,居然总能猜透朕的想法。没错,朕心悦长宁,执意娶她为后,母后又当如何?”
“你……逆子,回来!”
赵砚玉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叶漓在未央宫后院中打理出了一大块花园,专门种植花花草草。她种植的花草与平常人种植的花草不同,大都是药用的。
这些要用的花草与平常花草无异,颜色娇艳,实用性,观赏性都有了。于是叶漓定期都给他们浇水施肥。
“郡主,你要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小厮匆匆忙忙地走过来说。
“是吗?一会儿再和我说”叶漓将手上的土拍掉,收完最后的尾,就走到阁中。
“何事?”叶漓凳子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开始问。
小厮说“是董司使大人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打听到叶林军虎符的下落了。”
叶漓两眼发亮,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真的?”
小厮点点头:“听说是在一位商人手里,他说他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十日后将在灵天阁举办一场拍卖会,竞价高者得,就是这么个意思。”
虽说当郡主每个月都有俸禄领,但这微薄的收入是根本不够拍卖的。
叶漓听到这话有点发愁,然而由更扎心的消息又传来了。
“还有就是……那个没有入场券了,您不能去参加。”
叶漓瞬间石化,不够钱拍竞物是一回事,可是如果连拍卖资格都没有,那才是最令人胆寒的。
“董司使还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叶漓赶紧问:“什么办法?”
小厮道:“最近那位商人家的猫老是不吃东西,他愁得很,如果能解决的话,他愿意送出一张票。”
“那家店铺大致在哪里?”叶漓道。
小厮道:“回郡主,在乌巷街西街的一家红云酒楼对面,那条街就一家酒楼。”
叶漓招呼道:“绿云,碧柳。”
刚说完,两个丫头从偏院进来。
“奴婢在。”
“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
到了乌巷街,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繁华街景。这是上京最繁华的街道。
几人下了马车,叶漓让马车夫在这里等候一下,她们几人决定步行去。
这条街上不仅有铺,还有摊,布满了整条街。
旁边有一家卖早点的摊位,热气腾腾的蒸笼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摊主是一位中年汉子和中年妇女,妇女正熟练地包着包子,汉子高声地叫卖着:“卖包子咧,又香又甜的大包子,两文钱一个。”
再往前走,是一家卖杂货的小店,店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彩带。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正忙着招呼客人,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店内货架上,摆满了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笔墨纸砚等日常用品,应有尽有。
绿云不禁感慨:“不愧是上京第一街,这里好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砰的一下撞了过来,把一旁的碧柳撞了个趔趄。
气得她破口大骂:“走路不看路啊你?”
那个男子边跑边转过头说:“对不起啊,妹妹,下次一定注意。”
“你还敢有下次?”碧柳气笑。
“好了,别管他了,争执无用”叶漓拉着碧柳的手道。
“小姐,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啊?”绿云问。
“不然先去成衣店吧,我看你们都没多少件体面衣服我给你们买身衣裳。”
“小姐,这可使不得,我们是丫鬟,不需要穿新衣服”绿云说。
叶漓道:“你们这个年纪也都是爱美的姑娘,平日里伺候我已经很辛苦了,我当然要付出一些东西报答你们,而且我们平时里也不经常出来逛,好不容易放松出来玩一下,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奖励了。”
几人走进成衣店,挑挑拣拣,给碧柳和绿云一人挑了好几件衣裳,叶漓本来还想多买些,奈何丫鬟一个劲的说不要,叶漓想着参加拍卖还要省点钱,于是就同意了。
来到成衣店掌柜那里付钱时,碧柳摸了摸身上的衣兜,脑袋一片空白。
叶漓知道:“怎么了?”
“小姐,钱包……钱包好像丢了”碧柳说话结结巴巴的。
叶漓无奈扶额。
“我好像想起来了,是刚刚那位撞倒我的公子偷的”碧柳说。
叶漓问“掌柜的,那怎样能抵消这些东西。”
掌柜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小姐,要不这些衣裳咱不要了吧”绿云小心翼翼地说。
“掌柜,这些衣裳我替这位姑娘给了”一旁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
三人脑袋同时转过去一看,竟然是赵云岫。
出了店门口,叶漓向赵云岫道谢:“没想到殿下你也出来逛街,感谢殿下的解囊之恩,等我回宫定然将钱送还到你的府上。”
“不必了,你上次不都说我们咱们是朋友?且区区小钱,不足挂齿。”
“那殿下可否再借我点?”叶漓问。
呃呃呃,早知道不说了,真把他当提款机呀。
“行吧,借多少?”赵云岫大度地问。
“恳请殿下借我五百两吧,日后一定加倍奉还”叶漓。
赵云岫表情有些讶然。心想:你当然要加倍奉还,这可是我最后的小金库。
“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不过我腰上有一条玉穗子,可以拿去典当。”
叶漓只能失望地说:“啊,原来殿下你没有这么多啊,那还是算了吧,毕竟是殿下你的私人物品,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
装大款失败--赵云袖
赵云岫说彼此彼此,咱们都很穷,谁也别说谁
“最近皇兄苛刻我的生活用度,我要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真的要吃土了。”
赵云岫塞给她一张银票道:“你先拿着吧,我就一百两”
叶漓接过银票,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于是说:“多谢,我现在还有事要办,那就不打扰你了,下次再见。”
赵云岫冲她摇手“好,再见,小爷我要去风光了”
……
根据早上小厮说的地点,走了许久,叶漓看到了红云酒楼,果真在对面看到了一家买杂货的铺子。
叶漓走进一看。
铺子里面很少人,可见真是生意寡淡了。
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以及在店里帮忙做生意的小孩。
叶漓问:“你好,请问谁是这里的老板?”
中年男子转过头,他说:“我是老板。”
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棕色的麻衣,布料粗糙,裤脚穿到膝盖处,毛巾围着头扎上了一圈,用于固定发丝。
“哎,姑娘,你要买什么吗”老板拿起一个拨浪鼓道:“这个拨浪鼓敲的声音很好听,很讨人喜欢的玩意,可以买给家里的小孩玩,只要五文钱”
“唉,还有这个,这个是铜镜,只要七文钱,姑娘,你长得这么美,照着镜子一定哇塞了……还有这个……”
叶漓打断老板的话:“老板,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想问……”
话还没说完,也被老板打断了,老板伸出三个手指:“一个问题三两银子,不还价。”
“你人掉钱眼里了?怎么张口闭口都要钱”碧柳忍不住说。
“你回答的好,我当然给你”叶漓。
“好,小姐,你问”老板笑眯眯地说。
“叶林军的虎符在哪里?”叶漓问。
“啊这,原来是董司使的朋友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你跟我来”老板招呼他们过来。
老板进屋里将他的狸花猫抱出来。
那只狸花猫长着黄澄澄的毛发,两只眼睛呆滞无神。
“这是我家的狸花猫,叫阿黄,他是我夫人最喜欢的猫,每天都细心照顾,可是从上个礼拜开始,他就没有再吃过东西,我搞不明是怎么回事,你能帮我看看吗?”
叶漓道:“可以打开它的嘴巴让我瞧瞧吗?”
老板照做,他戴上手套,将狸花猫的嘴掰开。
“口腔颜色有些发黑”叶漓拨弄它的毛发,道:“而且皮肤上已经开始起红斑了,目前可以推测是某些细菌感染。”
“啊,那能治好吗?我夫人很爱这只猫,若是死了,她会心痛死的。”
“别担心,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可能只是你们给它住的环境太脏乱差了,稍微弄干净一些,过几天就好了。”
街上都没有给宠物治病的医馆,因为大多是穷苦百姓,他们都觉得有这钱还不如给人治病,何必给一只畜生。
“还有定期给它清洗一下毛发,这样就不会有细菌了”
老板道: “你们这些官家真讲究,唉,看来我们真的不适合养宠物。”
“哦,对了,你等一下姑娘”老板从柜台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拿出一个令牌交给叶漓,这个就是灵天阁令牌,也就是入场券。”
“多谢老板”叶漓接过道谢。
“唉,林老板,怎么不见你给我一块?我也要”只见有一位穿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姿色出众,容颜冠玉,俊美无涛。
叶漓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好眼熟啊,等等,这不是那天在皇史阁碰见的那位梁上君子吗?
“姑娘好似认识我?”云舟远淡淡道。
“不认识”
云舟远弯唇笑:“既不认识,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注视,莫非心仪我?”
叶漓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厚颜无耻。
但表面上叶漓还是迎合着笑:“公子长得这么俊俏,每天看你的姑娘必不在少数,难不成都是心仪公子的?”
“那必然,眼神里都充满了恋慕”云舟远大笑:“姑娘是我今天看到的第一个例外。”
林老板大骂:“去去去,想要啊,一百两一块,不还价!”
云舟远道:“这么贵,林老板你抢钱啊?我这可是在你这交了好几个月房租,不能便宜点吗”
“你懂什么,你知道吗灵天阁的拍品有多贵吗,里面还有我大方贡献的叶林军虎符呢!”
听到虎符二字,云舟远心中一动,他往桌上一拍,一张百两银子大钞平铺在桌面上:“我要了!”
叶漓心中暗暗焦急,老板怎么能把灵天阁有叶林军虎符的事告诉这人听呢?这虎符对她有多重要,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多谢了”云舟远把令牌在手掌上抛了两下,又用手掌接住,攥在手里细细把玩。正准备走,忽然转头看向叶漓,语气吊儿郎当道 :“灵天阁见,姑娘。”
绿云气得槽牙都要咬掉了,转头向叶漓状告:“这人也太轻浮太浪荡了吧!”
“不必理会”叶漓道。
老板正在地上不要的破烂,用一个大的麻袋套着。
叶漓见状道:“老板,这些东西看着品相这么好,扔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唉,这些都没人要哇!我的店再过不久就要关门大吉了,还收这些破烂干啥?”
怎么会关门大吉,这不机会来了吗……
叶漓道:“老板,我想跟你商量一个事,保管让你们的店起死回生。”
林老板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缓慢的转头看向叶漓,像看到救世主一般,泪光盈盈。
……
叶漓将店里重新打扫了一番,用竹条变成一个个精致的笼子,外边包上彩色油纸。
“你确定这样真的能卖出去吗?”反正老板是不信。“放心,一切听我的”叶漓冲老板眨巴了一下眼睛。
做完这一切后,叶漓又在门口摆了几个布料娃娃。和几盆花卉植株。
她在牌子上写:本店搞活动,满二十两送娃娃或灯笼一只,只要有在本店消费者,送一次猜谜语,答对者送灯笼一只。
叶漓特意将店面布置了一遍,因为她觉得,这个店之所以人流寡淡,跟这个店简陋不起眼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因为是夜晚,她还点了许多烛火在屋里头。
周朝没有宵禁,所以往来的人很多。
这个法子果然凑效,不一会儿,店面就挤满了人,客源争先恐后的要买店里面的产品。
林老板在一旁数银子数到手软,嘴角咧到耳边。
“如何?”叶漓看着一旁开心数银子的老板。
“老板,别忘了,按照条件,咱得五五分”叶漓。
“那当然”林老板笑道:“这么多钱,以往这得是我三个月的收入”
这一晚上总共赚了七百二十两银子,五五分,叶漓就有了三百六。
第二天早上,只见林老板顶着沉重的黑眼圈坐在店铺里,显然还没有从昨天晚上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林老板一见到叶漓就笑得合不拢嘴。
“叶姑娘,还是你这个法子好,今晚上咱们继续卖吧。”
叶漓摇头:“昨天整条街的客流量都被我们吸引走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今晚肯定会有许多店铺争相效仿,已经行不通了,今晚得再换种卖法。”
“你还有法子?”林老板问。
“那当然,且看我的”叶漓自信回复。
……
天刚朦朦亮,叶漓就带着银钞到鱼塘找鱼农。
“前面那片海,我今晚承包下来了”叶漓和鱼农说。
“三百两,不还价”鱼农比出三个手指。
“成交!”叶漓道。
林老板听到这个简直要疯:“叶姑娘你是不是傻,那可是三百两,你相当于把昨天晚上赚的钱都捐出去了。”
“有失才有得,这不是林老板你教我的吗,有风险才能赚大钱。”
“哎,好好好,真服了你了,真败家”林老板说。
夜晚,微风拂过海面上,泛起微微波澜。
海水微凉,月光倒映在海面上,显得圆润可爱,活像白玉盘。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就是形容这般景象的吧。
海面上安置了许多花灯。
店里的招牌上写道:“五十两银子可与爱人共乘一艘划船,二十两银子可与爱人共放一盏花灯,七夕安康,愿大家共度良宵。”
果不其然,那些人听闻这家店有很多活动都愿意纷纷过来消费,其他店铺也都在学习这家杂货店卓越的营销方式,可是这个杂货店活动明显精进许多,所以更愿意来这家店消费。
叶漓站在一旁看着有情人划船,碧柳拿出一件披风给叶漓披上:“小姐,外头冷,奴婢给你披上。”
云舟远站在桥头望向这边,他的视线一直投向少女身上。
夜色很美,美人垂眸,乌发红唇,淋漓的湖光倒映在她的眼眸中,那是比夜晚还要美的景色。
云舟远眸子微眯,一旁的侍卫过来通报,侍卫看见站在湖边的少女,他指向那位少女:“属下查到了,她是长宁郡主叶漓,前都军统帅叶项英嫡女。”
云舟远拂开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危险警告:“把你的手拿开,别乱指人。”
侍卫被吓得连忙抱拳:“属下知罪,请大人责罚”
“原来是已故叶将军的女儿,有意思。”
……
今晚他们挣了大钱,除去成本,总共盈利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叶漓到了九百两,她将这些细细算好,以免有纰漏。
可这些远远不够,如果只是卖东西,很难挣到大银子。她思肘了一下,只能用钱生钱的办法,那就是然后去柜坊赌钱。
……
养心殿内。年轻的帝王身着一身紫金龙袍,龙袍上图案繁复,华美精贵,长发披肩以金冠束起。
“将贼人带上来!”赵砚玉怒道。
不一会儿,一位长相尖嘴猴腮的男子被带了上来。
站在另外一旁在坤宁宫伺候的小太监突然激动起来:“是他,是他,昨夜奴才听到娘娘呼喊,想过去查看的时候,在一个转弯处看见了他,然后奴才见他跳窗户跑走了,虽然那天晚上黑看不清,但他的身形与昨夜奴才看到的刺客极像”
另外一位待卫也说:“奴才今早上在内务府见他行踪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便觉得可疑了”
男子激动的叫起来:“不,不是的……皇上明察,奴才没有。”
太监骂道:“你没有个屁!都死到临头了还狡辩。”
一旁的掌事公公说:“肃静!再争吵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呈罪证!”赵砚玉喊道。
一位嬷嬷捧着红木都承旁走入殿中,她福了福身:“老奴参见皇上。”
“禀报皇上,老奴在皇后娘娘的寝殿中发现地上有一些奇怪粉末,便让人去查了一下,发现是迷魂散,老奴在这贼人的靴子上也发现了这种粉末。”
昨夜迷糊散洒落在地上,男子没管这么多,急匆匆地走了,以至于靴子上也沾有,但他只将衣服上的血迹洗了,没太在意靴子,于是就被眼尖的人发现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狡辩?”一道愤怒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养心殿。这句话说完之后,整座大殿针落有声。
男人哭哭啼啼地以头撞地,磕了好多个响头“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说!是谁指使你做的?”赵砚玉问。
男子停止磕头,低头小声地说“没人指使奴才,是奴才贪恋皇后娘娘的美色,自己做的。”
只要自己将这罪责认下来,最多只有自己死,要是把徐贵妃给供出来,那死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了。
赵砚玉说:“来人!给他上刑具。”
第一个上的就是夹手板,只要将人的手放入夹缝中,然后旁边的人负责拉,手指节很脆弱很容易被夹断,会痛得生不如死,男子看到刑具的那一刻,腿都吓软了。
“我说我说!”男子立马屈服。
对不起了,贵妃娘娘,是奴才没用,不能再帮你隐瞒了,奴才下辈子再做你的仆人,反正徐贵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和死人已经没有区别了。
“是贵妃娘娘,小的不敢隐瞒,一切都是他指使我做的,小的只能听她的。”
赵砚玉愤怒地命令道 “妖妃,被打入冷宫了,还不能消停,来人!”
“将他带走,即刻斩首!”
……
徐贵妃只穿了一身亵衣,头发披散开来,不带一点发饰,脸上也没有涂抹粉脂。
突然门外闯进来了一群侍卫,什么也没说,就将徐贵妃架起来,徐贵妃不明所以。
这时,她抬头一看,一位嬷嬷端着一碗青瓷杯走来,徐贵妃才意识到了什么事,但奈何她被人架着,动不了一点。
“你们放开本宫,本宫可是贵妃,狗奴才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一位宫女嫌恶地将脚踩在徐贵妃的脸上,她仍不解气似的,又蹂躏了几下,这是徐贵妃的贴身丫头雪梅,以前她伺候徐贵妃的时候,老是被她刁难,如今看她沦为阶下囚,终于有出气的时候了。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当你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呐,这可是皇上亲自赏赐的鹤顶红,喝完之后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下辈子投个好胎啊”
贵妃骂:“雪梅,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成想你真会装。”
她一边挣扎一边说:“我明白了,就是长宁那个死贱人做的局,那小丫头片子,就是她指引我这么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杀就杀她!”
“啊啊啊!”徐贵妃大叫道。
她的嘴巴被人狠狠掰开,青瓷杯里面的毒酒被人给狠狠灌入喉咙。
徐贵妃剧烈咳嗽,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