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她好像有细微的自毁现象。

罗渽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将身子蜷缩在沙发里，把自己往阴影里又缩了缩，生怕被发现——他终究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可命运总爱开这样猝不及防的玩笑，越是想藏，就越是容易被细碎的动作出卖。

他的脚踝不小心蹭到沙发扶手，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在这寂静的练习室里，却格外清晰。

沈亦椿：谁？

沈亦椿瞬间回眸，脊背绷得笔直，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星河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冰湖般的漠然，目光锐利如刃，直直锁定沙发的方向。

阴影里，少年慢慢探出头来，耳尖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心虚，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沙发的抱枕。

沈亦椿：渽民xi……

沈亦椿的声音顿了顿，眸中的冷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空荡的练习室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罗渽民：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的。

罗渽民连忙站起身来，慌张的朝她鞠躬道歉，背脊弯成了一个拘谨的弧度，低垂的眼帘里，却潜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沈亦椿从地上起身，裙摆扫过地板，带起一缕极轻的风。

她缓缓走近他，直到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张沙发的距离。

那张无论他看到多少次，都会让心跳漏跳一拍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眼前。

是要处理他了吗？

罗渽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轻轻滚动。

罗渽民：理……

“事长”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手腕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攥住。

下一秒，女人微凉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一个带着几分强势与倦怠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罗渽民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随后她的另一个手掌覆上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微凉，隔绝了少年眼中翻涌的震惊与无措。

她就那样垂眸望着他，那双褪去了所有温柔的淡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望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倦怠与茫然。

掌心覆在眼上的触感微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是沈亦椿惯用的木质香调。

罗渽民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扫过她的掌心，像蝶翼掠过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唇上的柔软触感还未散去，温热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息间，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重得像擂鼓，一声一声撞着肋骨，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僵在原地，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被捂住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感官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捏着下巴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她的呼吸浅浅拂过他的唇角，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她的眸子就那样望着他，他看不见，却能凭空想象出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此刻却覆着薄冰的眼。

心动来得猝不及防，像冬日里突然破开的暖阳，烫得他指尖发麻。

相较于那份对每个人都毫无差别的温柔，这样真实的她显然更显生动，也愈发令他心生涟漪。

少年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气音。

他想说些什么，想道歉，想安慰，想问问她是不是很累，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空白。

只有心跳声，一声更比一声急，在寂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

直到温暖的唇离开，光明再次洒进他的眼中，他眼尾泛红，含着水光的眸子就这样愣愣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少女，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意，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罗渽民：理事长……

沈亦椿：抱歉，冒犯了你。

眼前的人好似瞬间脱离了方才的冷漠，那双褪去冰碴的温润眼睛里，盛着一汪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缱绻的深情，直直望进他的心底，让人舍不得说一丝拒绝的话。

她的指尖还轻轻抵在他的下巴上，力道放得极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沈亦椿：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

沈亦椿：可以再给我一个吻吗？

罗渽民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又骤然失控，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他看着她眼底的倦意与恳求，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连点头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受控的僵硬。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主动凑近了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强势的逼迫，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少年的吻带着青涩的滚烫，与她微凉的唇瓣相触，在冬日寂静的练习室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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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椿的指尖还停留在罗渽民的下巴上，指腹蹭过他发烫的唇角，眼底的深情尚未褪去，却又漫上一层淡淡的倦意。

她微微垂眸，避开少年灼人的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罗渽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尖还萦绕着她发间的木质香气，唇瓣上的温热触感像是要灼进骨子里。

他望着她垂落的眼睫，眼尾的红意更浓，含着水光的眸子怔怔的，连呼吸都带着颤，心底翻涌的情绪乱得像一团麻，心动与心疼缠在一起，密密麻麻地漫过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