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潜伏者

比赛场上，阳光透过遮阳网洒下碎金。

立海大出场的，是柳生比吕士与丸井文太的组合。对手是本地高校在选拔赛中脱颖而出的双打选手，技术平平、架势十足。

丸井一边转球拍一边咬着泡泡糖：“比吕士，赌多久能拿下？”

“二十分钟之内。”柳生沉声。

“你这么客气？”

“要考虑他们哭出来的可能性。”柳生微顿，“对方家长都坐在场边。”

两人轻描淡写地说笑着，球已经起旋飞出。对方刚刚热身完，正准备发动——却没想到开局便被封网制压。

连续五球皆失。

场边观众席上，柳莲二眯着眼盯着记分板，在本子上写下几个简短词语。

【接发偏左、协作差距、心态起伏】。

“你的本子又上线了？”幸村低声笑问。

柳莲二点头：“这两天括也的反应也有点异常。”

“异常？”幸村侧头，“他不是一直都挺淡的吗？”

“是‘太’淡了。”柳莲二眼神停在场地另一侧，括也正坐在替补区喝水，神情淡漠地看着比赛，一副游离感强烈的样子，“他不再随手点评，也没跟队内的人交流过场战术。”

“这不像他。”

“而且——他左肩今天活动幅度下降了四点七个百分点。”

幸村挑眉：“你观察得还真细。”

“观察别人，是我天职。”柳莲二平静地说。

场上比赛仍在继续，柳生与丸井几乎在没有交流的状态下完成了压制性胜利。观众席鼓掌声断断续续，更多人惊叹的是立海大选手的“轻松”。

“他们这是出来散步的吧。”切原赤也靠在栏杆边，语气里藏着点羡慕。

“他们是来看我们打的。”仁王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嘴角挂着一贯的笑，“你等着，括也那场才是重点。”

“欸？”切原一愣。

仁王指了指远处场馆出口，一个熟悉的小学生身影又出现了。

江户川柯南——又来了。

“今天也蹲点？”丸井擦汗走回来，看了一眼，“他这是来搞情报，还是在挑人打？”

“挑人的话，他挑得挺准。”仁王嘀咕一句。

而就在更远的观众席尽头，一名戴着渔夫帽的中年男子悄悄把望远镜放下，拿出通讯器。

“目标在场，确认还有另一个小孩在接近。”他低声说。

通讯器里沙沙作响，有人回道：“继续跟踪，别靠太近。现在他们两边都开始盯着对方了——看谁先露出破绽。”

而另一侧，柯南正靠着围栏，若有所思地看向括也。

他没动，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只是眼神，像极了盯案子时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今天也会来。”拓也淡淡地开口。

柯南一愣，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看的不是比赛。”

柯南低头笑了笑：“你也不是在打球。”

“那就公平。”

两人并肩站着，像是偶遇的观众。谁也没有多说，但气氛又不像陌生人。

只是，这一切的宁静，只维持到括也的手指在水瓶底部摸到一个小巧的纸条。

他低头展开，字迹依然熟悉而令人不安：

【第二次试探已完成。你下次，会带谁来一起死？】

这张字条不是放在寝室，不是在校服口袋，不是在抽屉——而是被放进了比赛前刚从休息区领出的水瓶里。

而这瓶水，是柳生递给他的。

括也垂眼看着那纸条，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将它收入袖中。

远处，柳莲二猛地停住了记录动作，眯眼望向他。

“你刚刚察觉到什么了？”幸村低声问。

柳莲二：“那瓶水不是我准备的。”

“不是你准备的，那是谁的？”

柳莲二没回答，只是继续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内部渠道暴露。】

比赛还在继续，观众仍在欢呼。但有些棋，已经从棋盘中心滑向了黑色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