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雨后

雨刚停，立海大训练馆后的小径还有些潮，碎石地面被水打湿，踩上去时鞋底会发出轻微的“咯哒”声。

括也站在树下，抖了抖外套的水珠，慢条斯理地拎起了衣领。衣料很薄，被水一打贴在颈侧，露出一小段线条利落的锁骨。

“我说，你是不是每次都挑这种时候走训练馆后门？”仁王从不远处走来，手里拎着两个运动饮料，“总让人以为你要搞点秘密活动。”

“你不也是？”括也回头，接过一瓶，“那你想搞点什么？”

仁王咧嘴一笑：“我？我只负责玩跟踪和拆穿。”

两人走在小路上，话不多，气氛却莫名轻松。仁王偶尔侧头看他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心不在焉。

“你今天手腕缠了什么？”仁王忽然开口。

“新伤。”括也平静，“昨天收球不小心扭的。”

“啧，撒谎都不眨眼。你昨天最后一个走，球馆摄像头刚好坏了，连柳生都一言不发，明摆着你在掩盖什么。”仁王懒洋洋道，“不过我喜欢你这种危险又不肯交底的类型。”

括也轻笑一声：“你喜欢太多类型了。”

仁王耸肩：“但你是少数几个，我愿意亲自观察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原来你们在这里。”柳莲二的声音淡淡的，“训练数据统计还没交。仁王，别光顾着搭讪。”

仁王吹了声口哨，转身走回球馆方向：“来了来了。”

柳莲二看了括也一眼，目光略停留在他未收起的袖口：“你手的反应速度在下降。”

“我会处理。”括也道。

“别让你自己拖后腿。”柳莲二转身离开，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括也站在原地片刻，低头系好外套。天光透过枝叶落下来，照得他的侧脸线条清晰。

“你是指那个‘匿名纸条’事件？”

“……不只是纸条。”柯南低声说，“有些东西，它们连写下来的时候就不打算让人看懂，但却故意寄给我。”

灰原眼神一动：“你怀疑是组织？”

柯南摇头：“不像他们的手法。可那个人——黑泽括也——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普通人。”

“查不到过去？”

“不是查不到。”柯南蹲在椅子上，小声道，“是每一条信息都‘刚好’齐全。出生证明、转学记录、疫苗接种……连牙齿X光片都有。”

灰原皱起眉：“过度完善，等于伪装。”

“而且他不躲。”柯南目光沉下去，“他知道我在查他，甚至……似乎不太在意。”

“那就更像是他们的人了。”

柯南没有接话。他只是盯着地板，手指一点一点敲着膝盖。

“不过，他不像是典型的‘执行者’。”灰原忽然开口，“气质不同，动机也不同。”

“你也注意到了？”

“他不主动出手，但每次关键节点都在现场。”灰原顿了顿，“而且，有好几次——他似乎是在保护你。”

柯南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没说话。

“你不会是觉得，他是叛逃的？”

“太早了。”柯南轻声说，“但他知道的，一定比我们想的多。”

灰原低头，继续吃她的冰棍。

“如果他真和组织有关……”

“那我们现在最好，”她淡淡地说，“不要暴露太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围是夏天校园的喧闹与蝉鸣。

灰原忽然抬头看着他：“所以，这场‘球赛’……你果然还是来查案的吧，真是的。”

“都查。”柯南说完，弯起嘴角。“我一定会把这个事件的真相找出来。”